那人直接带沈棠来到了一处无名境地。
这里十分偏僻普通,看着像是个被战乱摧毁的庇护所基地,大部分地方都变成了废墟,不过里面还是有几间能住的屋子。
这片区域直接被那人设下了空间屏障,完全隔绝了里外两边的气息,就像是单向玻璃一样——从里面能轻易观测到外面的情况,但从外面看,这片空间完全被隐藏了,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对空间和拟幻能力的极致应用!
他究竟是谁?
沈棠心中满是骇然。
她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你是神殿创造的实验体,贸然闯入神殿,无异于自投罗网。就算你藏得再隐蔽,他们也有手段找到你。这里有我设下的能量结界,可以暂时封锁神殿的探查,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
那人的声音不复沙哑,变得清朗悦耳。
他推开房门,绅士邀请道,“别在外面站着聊天,进来坐着歇会儿。”
“……”
沈棠迟疑了下,还是跟着他进入房间。
房间外面被炸得像废墟,里面却很干净,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陈设都有。
“这里是无主区,没有任何势力管辖,从前,我偶尔会在这里歇一歇。”
他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递给沈棠,空气中泛着一股茉莉花香,“不必拘束,把这当成自己家。”
沈棠没有接。
她没心思聊别的事,盯着那人,视线却被面具挡住了。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迟疑地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顺手将咖啡放在桌上,玩笑般的语气,“嗯?做好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你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不用找那些蹩脚的理由来骗我,在神殿的迷宫也是你帮了萧烬他们吧?你为什么要救我们?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人。”
沈棠清澈乌黑的眼眸泛着冷冽,像是在那面具下,寻找熟悉的影子。
她眯起黑眸,忽然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当初那个盗取了萧烬晶核碎片的神秘人?”
那人长腿交叠,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她,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哦?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沈棠坦率道,“除了那个神秘人外,我自从来到这里后,还没遇到过无缘无故会帮我的人。”
“我帮你,并非无缘无故。”算是变相承认了。
沈棠稳住气息,“果然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馅饼。
对方既然肯帮她,一定是有所图谋。
看似免费的好心,说不定,是最后捅刀捅得最狠!
那人没有说话。
即便戴着面具,那深沉的视线却仿佛落在她脸上,含着许多千言万语的情绪,让沈棠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她心里竟然蓦然产生了一个错觉——
他难道认识她吗?
沈棠,“……你不是说,我想问什么,你都告诉我?”
男人从沉默中回过神来,点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沈棠闪身欺上,去摘他的面具,“你的真面目!”
以男人的实力完全能躲过去,但他却没有动作,任由沈棠摘下面具,露出俊美削瘦的脸庞。
眉眼狭长锋锐,浅绿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琥珀,诱惑中又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危险。鼻梁挺直,唇瓣纤薄,肌肤冷白如玉。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仰躺在沙发上,任由雌性揭下他的伪装,诱人的湖绿色眼眸玩味地盯着脸色骤然震惊的雌性,唇角噙着一丝笑意,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气息。
“你——”沈棠美眸瞪大,石化了,“维恩?!”
他笑着说道,“陛下,好久不见。”
“你!你果然还活着——当初死的那个,是复制体?”
沈棠刚说完,就很快意识到不对。
不对,不是维恩。
他的容貌确实和维恩很像,差不多有六七成相似,就像是孪生兄弟一样,那股气息更是如出一辙,但仔细看去,两人长得确实不一样。
但两人绝对有关系!
他这副口气,她不会认错的,跟那家伙当初自杀时一模一样。
沈棠震惊到,“你和维恩究竟是什么关系?”
男人道,“也算不上多深的关系,你从前见的那个维恩,是我培养的一个实验体,承载着一部分我的意识,帮我做些事情而已。”
沈棠愕然,“你是神殿的人!”
他点头,“你猜得没错。”
沈棠心中的情绪简直犹如翻腾的江水,难以平息。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当初救了萧烬的那个神秘人,果然是神殿内部的人。
外人根本没办法在神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神殿内部出了叛徒。
沈棠却依旧感到疑惑,她并不了解这人和神殿究竟什么关系,也不太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
但如果他真的是神殿的叛徒,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她?
难道就因为神殿在抓捕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棠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高的价值,能让这人出手这么多次。
男人看着她漂亮警惕的脸庞,眯起湖绿色的长眸,有些好笑地说,“不管我是谁,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没必要这么警惕。”
“……”沈棠瞪着他,摆明不相信这鬼话。
要说一开始是猜测,那现在她绝对可以断定——此人绝对对她别有所图!
或许,当初她和维恩相遇,就是他的手笔。
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真是细思极恐。
她骤然生出一种一切都被这男人掌握的震惧感。
“你想让我相信你,最起码也得表明身份和目的吧?就算是个三岁小幼崽,也知道陌生人给的糖不能吃。”沈棠似笑非笑。
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至少目前肯定不会伤害她。他既然费这么多心思救她,那她在他的心中,肯定有更多的价值。
“非要说的话,嗯……”他摸了摸下巴,绽放一笑,“我是观察者。”
“观察者?”
“没错,实验的观察者,每一项实验的数据需要观测。”男人耸了耸肩,轻松说道,“你是我观测的一个实验对象,我才会派人暗中观察,知晓你的一举一动……这个理由充分吗?”
沈棠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一阵恶寒,自己就像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
沈棠反应过来,“不对,如果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神殿的观察中,那神殿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杀我……很明显,我是一个摆脱操控的失败实验体,才会让神殿如此震怒。”
她看着他,“你在骗我。”
“呵呵,反应速度很快,比从前聪明了不少。”他玩味轻笑,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沈棠看着他豁达的样子,也笑了,“这也不是你的本体吧。”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