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成功听了这话不住的点头，“是的陈所长，有不少厂长在申请的时候都说，就算平时用得不多，也愿意成为第一批用户。
他们不为摆排场，就想出一份力，盼着我们的技术能越做越好。”
陈望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登记册沉甸甸的，他完全没想过大家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申请的。
正沉默着，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望放下登记册接了起来，是方韫奇打过来的。
毕瑾见状带着李成功出了办公室。
陈望猜方韫奇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问他明天试运行的事，结果方韫奇开口却是问他这几天是不是忙坏了，累着没有。
陈望咧着嘴实话实说，“方主任你猜得真准，实在是太忙了，差点连饭都忙得吃不上了。”
方韫奇听头两句还有点担心，但听完最后一句反而放心了。
毕竟忙得饭都吃不上那可不是陈望的作风。
“哈哈哈哈·····”他大笑几声，“那等试运行结束之后你来首都，我请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陈望犹豫三秒，第一次拒绝了别人的请客。
“还是算了方主任，试运行结束后我还得忙一阵呢，等我忙完再来首都吧。”
陈望这可不是瞎编的，试运行结束后他得坐镇，等运行稳定没有大问题之后这才算真正的结束。
而且他还得帮毕瑾一把，他放下天文台的事帮他搞试运行，那试运行结束后他肯定得帮他把天文台给弄好。
同时他还得兼顾传呼机在海外的销售情况，最重要的是得让他们在欧洲推广开来，然后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家用电器得搞出来了。
说实话，宜北市这基站，估计把他们电视机收音机传呼机挣的外汇都花完了。
虽然方主任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经费的问题，但每一笔支出周尧那里的账本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于现在的华国来说，确实已经算得上天文数字。
而且通信服务就算现在开通了也挣不了钱，只能花钱。
虽然各家工厂和机关单位出于支持的心意，都踊跃申请开通入网，但入网用户收取的费用也远远覆盖不了基站的日常开支。
基站运维、设备损耗、电力消耗，还有人工花费···技术跑通了，可商业上还没有到能够自给自足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他还得升级技术，不然他退休的时候都还用不上智能机，那退休后也太无聊了，所以他还得从其他地方挣钱才行！
陈望在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也不过是转瞬的事，电话那边的方韫奇虽然不知道陈望要忙什么，但电话里没有多问，就嘱咐陈望还是得休闲娱乐一下。
因为他知道陈望肯定会好好休息、吃饭，所以这些话他都不说了。
只希望陈望在129工程项目结束之后能做点跟工作无关，放松身心的事。
陈望当然满口答应，项目结束之后他就去搞家用电器，那可不是放松身心的事嘛。
两人像唠家常似的聊了一通，最后都快要挂电话了，方韫奇也没提明天试运行的事，就跟陈望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陈望挂了电话之后还有些奇怪，所以方主任打这一通电话是干啥的？
还有最后跟他说个“谢谢”是啥意思？他最近也没有干啥啊。
小才趴在沙发上，“你可真是朽木不可雕，明天就是试运行，方主任现在对你说谢谢，不就表明他对你有信心，所以坚信明天的试运行肯定会成功吗。”
陈望恍然，“那这样看来方主任有点紧张啊。”
小才：“你用天眼看见的吗？”
陈望：“如果是以往方主任才不会绕这么多弯子，会直接跟我说‘陈望，我相信你，明天肯定会成功的’！”
小才：“.........”
——
此时首都某处会议室。
“老方，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你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你还没紧张，你挂了电话回来三分钟已经喝了八次水了，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中午吃了咸菜口渴才喝的水。”
“·····”
“我知道，你是在紧张明天宜北市移动通信服务试运行的事吧？”
“你看你，猜中了就不说话，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啊，你对陈望还没有信心吗？”
方韫奇看了宋平一眼，“我当然对陈望有信心，但这不是有不有信心的事·····行，我懒得跟你说，我等着11月7号那天看你什么表现。”
“我肯定不会紧张得三分钟喝八次水。”
——
这边陈望刚挂了电话，没一会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谭书记。
接起电话的时候，陈望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之前参加高考时大家好像也是这样给他打电话来着。
果然谭书记给他打电话也是唠了一大通家常·····
最后陈望在挂电话时开口道：“谭书记，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我们做好一切准备，试运行肯定会顺利的。”
电话那头的谭景贤声音顿了顿，然后才应声说好，“明天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天还刚蒙蒙亮，整座宜北市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次试运行的现场选在宜北市的中心广场。
今天恰好是休息日，所以四面八方的人们早早就赶了过来。
本地的市民、工厂工人、学校的学生，还有专程来到宜北的外地游客、各地赶来的专家学者·····还不到七点，广场周边的街道早已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声。
而广场中央早就搭建起高大的木质支架，一块宽大的白色巨幕被绷得平平整整，高高悬在半空。
广场的另一侧还临时搭起了一排帆布棚子，棚子的门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大家也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之前传呼机启动仪式时搭建的主席台都没有，更没有挂红绸，摆鲜花，朴素得超乎大家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