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劲透过头骨,将颅内的东西震成了一团浆糊,那人眼睛里的光一瞬间就灭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当然了,面对着皇帝手下如此专业的杀人机器,穆王爷的这帮手下也不全是吃素的。
他们毕竟也是穆王爷花了十年搜罗来的高手,其中不乏真正的狠角色。
比如说,此时此刻,酒剑仙就突破了法剑卫的封锁。
他整个人东倒西歪地晃进阵中,步伐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北府卫攻击的间隙上。
生锈的铁剑在他手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一剑刺向持阵盘的中年北府卫。
剑未至,那股腐蚀性的酒意已经扑面而来。
阵盘上的灵纹开始剧烈闪烁,出现了一丝裂纹。
只不过,面对着酒剑仙这般诡异的步法。
持阵盘的北府卫却依旧面不改色。
在剑尖即将刺中阵盘的瞬间,他做了一件让酒剑仙意想不到的事。
他直接把阵盘翻转了过来。
阵盘背面刻着一道早就蓄满了灵力的攻击禁制。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灵光炸开,持阵盘的北府卫被震得倒退三步。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阵盘边缘往下淌,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酒剑仙这边呢,则被这道禁制的反噬之力正面击中。
握剑的右手衣袖炸成了碎片,整条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虎口同样鲜血淋漓。
这家伙吃了大亏!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胖头陀的鬼头大刀到了。
他趁着持阵卫被酒剑仙牵制的间隙,从侧翼杀入,鬼头大刀从头顶抡圆了劈下来。
刀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豁口在灵力的灌注下同时亮起,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这一刀劈在了一名盾卫的盾面上,轰的一声闷响,盾面上的灵纹一阵剧烈震荡。
化神七重的全力一击果然非同小可,盾卫脚下的地面炸开一圈气浪,双腿直接没入地面半尺。
可惜的是,胖头陀这一击虽然狠,却并没有打出什么理想的效果来。
盾卫的盾牌由于受到了阵法的保护,压根就没有碎。
与此同时,这名盾卫也是强悍的很,被如此强力的一击之下,仅仅只是身形晃了两晃之后,又硬生生顶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旁的另一名盾卫默契地侧步补位,将盾面一横,封住了胖头陀后续的进攻路线。
瘦头陀的月牙铲从胖头陀腋下斜刺而出,毒蛇般直取那名盾卫的咽喉。
这一铲阴狠至极,时机掐得恰到好处。
“砰!”
萧斩江的斩魂刀横在了月牙铲前。
刀身与铲刃相交的瞬间爆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
瘦头陀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铲柄上传来,虎口一阵发麻。
但他毕竟是化神七重的高手,反应极快,借着反震之力凌空翻身,月牙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反手又朝萧斩江的后颈铲去。
萧斩江头也不回,斩魂刀向后一背,刀身正好卡在铲刃的缺口上,手腕一转,月牙铲被带偏了方向,铲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不等瘦头陀收招,萧斩江顺势转身,一脚踹在瘦头陀的胸口上。
这一脚的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正中膻中穴。
瘦头陀被踹得倒飞出去七八丈,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竟然没能站起来。
眼看着三千人的队伍,竟然被二十四名北府卫死死压制。
天机老人的琴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用音刃远程攻击,而是将琴音的力量凝聚成无数细如牛毛的音针,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阵心。
这种音针肉眼难辨,速度极快,专门钻阵法的缝隙。
一名持戟卫躲闪不及,被数十根音针同时刺入肩头,肩上的皮肉瞬间炸开一片细密的血雾,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单手握住长戟继续战斗,那条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后退一步。
“特么的,用阴招!弟兄们,小心一点,那个拿二胡的耍阴招!用二胡的声音伤人!”
受伤的北府卫朝其他人提醒道。
好在,这音针也只能伤到北府卫,杀不了他们。
因为这些北府卫的肉身强度,早在入选时就经过了秘法淬炼,骨骼坚如玄铁,经脉韧如龙筋。
区区皮肉之伤,对他们而言连影响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寒山派掌门双手结印,冰系法术将阵前的地面冻结成一片光滑如镜的冰面。
一名持戟卫脚下一滑,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衡。
铁剑门太上长老抓住这个机会,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直刺而来。
剑尖刺穿了持戟卫的肩胛,鲜血顺着剑刃涌出,在冰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持戟卫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左手一把握住刺入肩头的剑刃,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右手的灵纹长戟反手横扫。
铁剑门太上长老弃剑后撤,但终究慢了一步,戟刃在他胸前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从锁骨一路切到肋下,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
他踉跄着退出数步,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反正,这个太上长老最终肯定是不行了。
而这,或许也和杂牌军与官军之间的差距有关系。
人家官军那是什么个训练程度,长年累月的练来练去的,早就把耐力练到了极致。
而铁剑门的太上长老呢?别看境界高。
但是跟人家天天训练的官军比起来,这耐力方面,他就是不如人家。
这不,几十个回合打下来,这位铁剑门的太上长老,很快就完犊子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最终连命也丢在了这荒漠之上。
与此同时,一名法剑卫的诛邪剑已经锁定了寒山派掌门。
剑光一闪,寒山派掌门正在维持冰系法术,灵力分散,根本来不及防御。
法剑从他后颈刺入,喉结处穿出,带出一溜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