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秦淮茹，又继续说道：“我以为这几天你能想通一些事情，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蠢。”
老太太从来没有骂过他，最多也就是责怪几句，但今天老聋子的话毫不留情，让易中海觉得刺耳异常，一时竟有些难以接受。
怔怔的站在门口，想着这是老聋子时常骂傻柱的话，现在换成自己，那岂是自己也和傻柱一样。
“坐吧，今天我再给你说道说道，算是圆了我们娘娘这点情分，至于你能不能听进去，能听进去多少，就随你了。”
看到依旧如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对面，憔悴的不成人样的易中海，喉咙竟然有些堵，不由自主的有些难过和心酸。
忍不住想伸手安慰安慰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中海，你说你从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八级工，落得现在众叛亲离、人人喊打、孤家寡人的下场，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易中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遥想自己还是八级工，还是院里管事大爷的时候，自己在厂里人人敬仰，在院里一言九鼎，无人敢忤逆自己话。
上下班都是被人簇拥着，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都是自己狗腿了。
许大茂更是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来，就是做对了，自己说他错了，他就要给别人赔礼道歉。
不知何时自己就渐渐走下坡路了，脑海的画面一转，是他为了贾家，带着全院逼着郑建设让房让工位。
是的，好像就是从那次开始，自己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先是让唐主任给郑建设使绊子……然后赔了一大笔钱……然后又为了贾家……让柱子带饭盒……。
随着一幅幅画面从他的脑海闪现而过，自己也在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终画面定格在他看到李兰芝带着孩子，上前质问，吐血倒地的场景，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老聋子。
“想明白了？”
不等易中海回答，老太太继续说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意承认，你不是输给郑建设、许大茂。
而是输给了贾家，输给了你自己得欲望。”
老太太说的没错，易中海从每一幅的画面中都看到了贾家人的影子，先是贾张氏，然后是贾东旭，再是秦淮茹、棒梗。
然后就是每次好像都是自己主动招惹别人，把把柄送到了别人手中，最终才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你舍不得贾家，不愿意给贾家的那些钱打水漂，你就像一个赌徒一样，把自己身家性命全部押在贾家身上。
曾经有好几次可以抽身，但你都没有，最终把自己套牢了，傻柱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何大清最终不要傻柱了，他和傻柱断绝了关系。”
老太太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现在‘我也不要你了，要和你断绝关系’。
“干娘……”
易中海张嘴喊了一声，想说什么。
但被老聋子抬手打断了，“你知道，我给你规划的养老路是什么吗？”
“是傻柱？”
听到这个名字，易中海并没有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不过他看不上傻柱，以前看不上，现在看不上，将来也不会看上。
“你可能觉得傻柱现在傻，但那是你们造成的，是秦淮茹毁了傻柱，而且是你让秦淮茹毁的。”
“要不然，你会抱着娄小娥的孩子，正教他叫你爷爷呢，李兰芝也就不会和你离婚，你也不是一无所有。”
易中海听着对面娄小娥家孩子的哭声，喉咙有些干涩，想说什么，但一句都没有说出来，算是默认了老太太话。
也确实，在何大清刚走后的那几年，傻柱还没有对秦淮茹有什么非分之想，最多只是色眯眯的看上几眼。
那时候，傻柱还是很听自己话的，也很聪明，只要自己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干什么！
“那时候，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儿子，把傻柱当亲孙子，我所有得人脉人情基本都用到了你和傻柱身上。
你想想，是不是，要不然你和傻柱现在估计连工作都保不住。”
这一点易中海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其实，我现在所求并不多，只想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老太太说完以前事情，开始了正题。
“干娘，我现在也……”
“中海，别自欺欺人，以前你有兰芝，现在你只有你自己。”
听到这话，易中海激动的喊道：“现在我也可以，我可以让贾家伺候您。”
老聋子冷笑一声，“让贾家伺候，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贾家什么德行，你不清楚，难道我还能不清楚。
而且，我的东西宁可给许大茂，也不可能给贾家那群白眼狼。
至于你，若是今天的话，你能听进去，我的东西依旧会留给你一份，要是不听，我会全部给别人。
我的哪些人脉，你想也别想，我更不会给贾家。”
老聋子并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把情断完，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不能，他了解易中海，知道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铤而走险，送走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兑现自己承诺，等自己死了再说吧，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人情人脉，早就薄如纸张，几乎没有了，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警告易中海，让他有所忌惮，不敢彻底和自己翻脸，下狠手。
也确实如老聋子想的那样，易中海确实忌惮她那些人脉。
“干娘，闫家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道吗，让他们养老？”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德行，也没有让他们养老，只是试试，再说李兰芝走了，我也不能饿死。
我有钱，还怕没有人伺候我吗？闫家不用心，我就换其他家。”
听到这话，易中海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开口道：“干娘，我是您干儿子，孝顺你是理所应当，我会找人伺候您的，你放心吧！”
易中海说完这句话就出门了，老聋子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易中海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想着：“难道她还能阻止自己找人？”
其实，易中海就是这个打算，他作为老太太的干儿子，那是备过案的，别人想染指老太太东西，那得看自己愿意不愿意。
他觉得老太太不让自己伺候，就是怕贾家克扣她的吃食，自己只要盯紧点，她不相信贾家敢乱来。
他不想老太太那么早死，最好是一直活着，只要自己伺候的好，他不相信老太太的人脉自己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