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面容剧烈抽搐,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渗透出怨念与不甘!
“冥夜,你为何如此待我?”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凄厉的质问道。
冥夜见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桑酒,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桑酒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恨意,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她看着他怨恨到了极点,脸上最后一次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心痛,如同附骨之蛆,瞬间侵蚀着她的理智,桑酒不再抵挡身上倾蚀的魔气,任由魔纹遍布全身。
冥夜刚刚的话就像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
就连冥夜也要离她而去!
“冥夜!”
桑酒猛地抬头,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的喊道:“你真的认为,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与执念。
冥夜看着她,看着她的苦苦挣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桑酒,魔族之人狡诈无比,最善蛊惑人心。”
“而我乃神域战神,心智坚定,不会被你的妖言所蛊惑。”
他站在那里,神情清冷,威严自持。
桑酒听了这话,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身上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魔气,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在冥夜身上。
试图侵入冥夜的神识,将高高在上的神君拉入泥潭。
冥夜对于缠在身上的魔气,轻飘飘的抬手就将其击碎,他这么多年与魔族交战,最是了解这些魔气,所以他根本不惧桑酒的心魔。
可他忘记了,他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得气定神闲,越是容易逼的桑酒狗急跳墙。
不顾一切将他拖下水,毕竟他是她的夫君,大难临头不能各自飞。
“好!好样的!”
桑酒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桑酒口中发出,她的身躯剧烈颤抖,眉心处的魔纹变得漆黑如墨。
她身上的伏魔索,也跟着断成数截。
桑酒身形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冥夜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颈。
“冥夜,既然你要与我恩断义绝!”
“那,你就去死吧!”
她话音落下,就想掐断冥夜的脖颈,冥夜早在桑酒的手掐住他脖子的瞬间,做出了应对。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在桑酒捏断他脖颈之前,直直刺入桑酒的胸口。
桑酒如遭雷击,赤红的双眼呆愣愣的看着胸口的匕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猛地抬头看向冥夜,看着他清冷不近人情的面容,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刚刚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她觉得她就像个小丑一般,更像是傻子一般。
这辈子,她桑酒就算是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那她也不会放过他,哪怕是死她也要带着他死在一起。
桑酒手上一个用力,遵循着本心掐断了冥夜的脖颈。
冥夜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到死都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何桑酒会真的杀他。
随着冥夜的身死,般若浮生的梦境开始扭曲变形,坍塌起来。
叶冰裳在梦境坍塌的第一时间,只身出现在魔域,找到了澹台烬。
澹台烬看到她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娘子,还好,还好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般若浮生的梦境中,他融合了留影石上的影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他和她前世就是夫妻。
这一世,她依旧依照约定前来找他,与他再续前缘。
真好,他的身边有她真好!
这时,梦境彻底坍塌,之前被吸入梦境的众人,在这一刻全都被踢出梦境。
众人的身影全都出现在龙骨周围。
叶冰裳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冥夜的龙骨收入乾坤袋,他这次休想再化作飞灰,她要将他的骨头融入炼器炉,废物利用炼成兵刃。
至于他的残魂,她要将他丢入炼狱,受尽万般酷刑之后,才允许他魂飞魄散。
这是他欠天欢的,这个世界天欢的一缕残魂,被他囚禁在般若浮生的梦境中,不知经历了多少世,身不由己,烈火焚身,抽魂夺魄之苦。
至于被他温养万年的桑酒残魂,是时候该散了。
叶冰裳毫不犹豫的捏碎,龙爪下的那块蚌壳。
这辈子黎苏苏休想得到,桑酒身上残留的腾蛇一族气运。
黎苏苏看到叶冰裳将那蚌壳捏碎,激动的凑上前来,一脸正气凛然的斥责道。
“大姐姐,你做什么?为何要捏碎那蚌壳,桑酒他已经够可怜了,死了你为什么都不放过她?”
“为了得到实力,不惜屠戮全族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她那一缕残魂早就该死了!”
叶冰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是说,三妹妹你认同桑酒的做法,觉得这魔女不该死?”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黎苏苏的身上。
黎苏苏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吓得连连摆手,否认道。
“不,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你……你不要污蔑我。”
说完,整个人也退的远远的,她的身份如今在这里早已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若在背负上与妖魔同流合污的污名,那她接下来必定寸步难行。
叶冰裳看着黎苏苏那胆小怕事的熊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这德性还修仙界唯一的神女,当真是可笑。
上辈子初凰生的那“无骨凤爪”都比她有神女的骨气。
没想到,她黎苏苏融合了叶夕雾的恶魂,居然连骨气都融合没了。
叶冰裳伸手握住澹台烬的手,出声说道:“既然三妹妹没有这么想,那最好不过。”
“诸位此件事了,我与夫君也该离开了。”
萧凛刚从梦境中回神,就听见叶冰裳要和澹台烬离开,下意识的出声拦道。
“冰裳,你别走!”
叶冰裳对于他的阻拦充耳不闻,牵着澹台烬的手瞬间消失在这里。
萧凛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交织着前世今生两个梦境,他完全弄不明白为何今生的梦境会与前世的不同。
前世,梦境中他对桑酒是真心疼爱,甚至出了梦境之后,心中对桑酒的心疼与宠爱不减反增。
甚至他将那份心疼与宠爱,转移到梦境中代替桑酒的叶夕雾身上,对她呵护备至,有求必应。
完全忽略了他的妻子叶冰裳,让她陷入了执念,做了错事。
这一世他明明是为了改变前世的结局,才来到这里,为何这一世梦境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庞宜之看到叶冰裳和澹台烬离开之后,忍不住推了一把萧凛。
“我的傻师侄,愣着做什么?喜欢就去追,将你的心意明明白白地告知她。”
萧凛回过神来,不再纠结为何梦境会变得不一样,他和庞宜之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完全没有看黎苏苏那期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