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弹腿门杀手的修行注重腿上功夫,那么与之相对的螳螂门杀手则更重手上功夫。
螳螂拳的创编,源于螳螂捕蝉时的动作启发,它取螳螂活动的特点,兼收十八家拳法之精华,最终形成“崩补”与“八肘”两套技法,合称“螳螂十八凑”。
后来,赵珠又融合“崩补”“八肘”及其他拳种的精髓加以创新,遵循螳螂拳的劲路特点编创出“乱截”,方使螳螂拳体系趋于大成。
这个来自螳螂门的杀手虽名不见经传,却显然深得门派真传,已将螳螂拳练至大成之境。只见他出招时长短兼备、刚柔相济、迅猛凌厉,双手仿如螳螂前爪,形似刁钩。
他双手勾、搂、采、挂、粘、贴、靠、刁、进、崩、打接连施展,双脚滑步、跟步、踏步、拖步顺势配合,快而不乱、刚而不僵、柔而不软,攻势严谨,动作衔接更是精妙。真可谓“不刁不打,一刁就打,一打几下”!
面对对手如此刁钻的攻击,出于谨慎,我不得不一边用盾牌抵挡,一边以斩风招架,同时时刻观察对方的路数,试图从中捕捉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对方显然也看穿了我的意图,双手招式一变,使出了正迎侧击、虚实相生、长短兼备、刚柔相济、手脚并用的路数,令我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对方更以连环紧扣的攻势直逼而来,让我根本无暇仔细观察。
面对那杀手凌厉诡谲的攻势,我只能暂避锋芒,采取了极少使用的守势。我左手盾牌不断前推,格挡住大部分主要攻击;右手斩风刀施展出“霜刃未曾试”的招式,循着奇异轨迹不停舞动,将未能格挡的攻势一一削弱、引向旁侧,直至彻底化解……
杀手察觉到自己的攻击被我化解后,立刻强行变招——要么是大开大合的长打手,要么是短小快捷的偷漏手,时而肘靠擒拿,时而地趟摔打。
他的攻击始终“枝摇根固”“只动腰、不走胯”,劲法兼具柔缠与刚发,脆快抖弹,缠圈与抖发结合运用。发劲时通过幌腰抖臂,最终将力道形于手指。
我见对手再次变换路数,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便也不得不沉下心来与对方慢慢周旋。
不过显然是我多虑了——对方的攻击节奏虽放缓,攻势却愈发凌厉。其进攻时颇有“螳臂当车”般的无畏与勇往直前之势,不仅短手快打、招势连环,更能随势而攻、寻隙而击,见空便打,出手是打、回手亦是打,以攻为守,实劈硬砸;
同时融合砸、弹、劈、挑、蹦、勾等拳法,发劲刚而不僵、柔而不软,短中藏长,快速敏捷。手法、步法、腿法、身法紧密相连又巧妙配合,稳健中透着灵活,于活中求快、快中求稳、稳中求精。眼快、手快、步快、身快、式快,一招可化三招,长短兼施,气势逼人,变化莫测。
虽然对方的招式一变再变,却始终没有脱离功法的核心——万变不离其宗,所以使的仍是螳螂拳。
而我与对方交手这么久,哪怕对方的攻击再快、攻势再连绵、招式再花哨,也已摸清其核心路数,走的是刚猛路线。既然对方以刚见长,那我便以柔克刚,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化解对方的攻击即可。
既然已被我看穿对方的攻击路数,那么对方的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这时间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情——哪怕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变换招式,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即便对方时而沉腰坐胯、意形并重、内外兼修,踏出马步、弓步、虚步、丁步、踏步、路虎步、玉环步,使出那被称为“硬螳螂”的梅花螳螂拳,将“骑马登山吞托式,御敌跨虎姿”的螳螂八势施展开来;
又或是使出长手可放长击远、短手善用肩肘胯膝,以腰为轴、以胯为核心,将头、肩、肘、拳、膝、胯、脚七个部位作为技击手段的七星螳螂拳;
有时则以暗刚暗柔之劲为主,极少显露爆发力,劲法多为内含的六合螳螂拳(又称软螳螂拳);有时却又是少林罗汉短打螳螂拳、通臂螳螂拳、九字螳螂拳之类的少林螳螂拳;
亦或是以《易经》太极阴阳学说为依据,以圆为载体,动作多呈圆弧、弧中求直、一正一反恰似太极阴阳图的太极螳螂拳——自从被我看穿之后,所有拳法皆被我一刀破之,对手最终仍成了我刀下的一缕亡魂……
解决了螳螂门的杀手后,天色已然很晚,我只能在荒野中露宿一夜,次日再继续赶路。入夜后,我刚睡下没多久,突然听到空中传来衣袖飘动的声响,转念便知又有杀手追来了,于是继续假装熟睡,引对方先动手。
这次来的杀手来自黑虎门,他的黑虎拳刚劲凶猛,拳脚挥动间虎虎生风。
来人动作稳健,攻防兼备,劲力逼人,动速沉稳,一看便知不好对付。他的招法变化多端,朴实无华却又威猛无比:攻击时出手带劲风,呼呼有声,且刚柔相济,可刚可柔。
来人闪躲时头正不俯不仰,身正不偏不倚,含胸收臀,虚心实腹,沉肩松胯,下桩沉稳如落地生根。出手时,接、斩、劈、剁等十六种技法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
他近身时全身无处不藏拳,一触即发。腿法疾发急收,低腿暗出,高不过腰胯。其打法虽有“硬拼硬打,先发制人”之态,但却“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以“混元一气”为根基,尤为注重“劲”的运化与运用。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对方把所有招数都慢慢使出来?就在对方即将近身的刹那,我陡然睁眼,右手斩风刀旋起一圈,稳稳架住了对方的拳头,随即左手盾牌猛地向前一顶,趁着对方惊愕的瞬间,一下就把他撞出了我的榻边。
紧接着,我脚下踏起疾风步,瞬间跟了上去,瞅准一个空档,挺刀使出一式“霜刃未曾试”直刺过去。
对方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抓住了他招式间的破绽,时机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迫不得已之下,他双拳路数骤变,捶(冲)、抓、拿、掼、搂、砸、劈、扫、撩、砍、撞、压,招招迅猛凌厉;双肘靠、撞、提的配合亦见精妙;再加上盘、切、圈等桥法与四平马、不丁不八(四六步)等步法的联动,瞬间扭转劣势,重新掌握了主动。
黑虎门杀手的应变能力与临敌战斗经验之丰富,显然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迅速地想出应变之策——掌指交叉配合,拳爪肘交替施展,将那气势连贯、气沉丹田、劲贯全身、臂坚腰实、落地生根的南黑虎拳使得虎虎生风,瞬间便夺回了主动。
见状,我心中的好斗之火再次被点燃,疾风步愈发迅捷,横冲直闯却不失章法,闪掠时如风般飘逸难寻,突进时又如风般狂暴迅猛,进退有度,攻守皆稳。
然而好景不长,对方见刚刚扳回的优势转瞬又被我夺回,心知再这样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急中生智间手法骤变,劈、冲、撩、掳、拿、砍、宰、削、截、抓、扣、挖等招式连环使出;
同时他同侧手脚齐动,缠腿、铲踹、扫腿、蹬腿、虎尾腿、弹剪腿、挂撩腿招招狠厉,攻防时斜身贴靠、仰俯屈伸、拧旋转折应变灵活,进退间步步连环,黑虎出洞、黑虎掏心、猛虎还岭、伏虎相争、饿虎扑食、虎跃山岗、剪尾倒竖等招式衔接得行云流水,竟以矮桩长手拳中的黑虎拳再次与我打成了平手……
呵呵,如今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沉稳与老练了,居然再次被对方扳回了劣势,我终于觉得不那么无聊了。
说实话,先前那些杀手虽说也算可圈可点,但能与这个杀手相提并论的,也只有来自韦陀门、谭腿门、华拳门等几个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门派,以及五岳剑派中华山、泰山两门的杀手了。
可是我真的是那么容易被超越的吗?在我穿越重生前的那个科幻世界里,有这么一句话: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毕竟你所感知到的,都只是别人想让你感知到的!
虽然我重生以来的每次战斗看似异常艰辛,实则不然,因为我从未将真正的底牌亮于人前。所以,当人们每次以为那是我的底牌时,那其实早已是我的常规手段,而我真正的底牌,却早已悄然隐于幕后……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再次陷入平手僵局后,我立刻调整战术——以“身无彩凤双飞翼”的飘忽不定搭配“在天愿作比翼鸟”的诡谲难测,让行踪愈发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手中斩风刀将所有繁复招式化繁为简,凝练为最基础的刀法序列:扫、剪、动、剪、扫、钉、剪、亮之间,巧妙融入吊装、固定、切割、堵塞、滑动、切割、抹灰、剥离、缠绕等多职业技能,更穿插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搅、崩、点、拔等核心技法。
整套招式精粹凝练、雄健凌厉,步法迅捷灵动、变化多端,招无虚发、式无花架,尽显“速快、式精、步捷、劲脆”的利落风范!
我的应变显然也超出了对手的掌控范围,无奈之下他只得拳、掌、肘兼用,相辅相成。
只见他以挑、砸、抄、推、冲、切、按、击、顶、截等手法,配合砸肘、击肘、按肘、坐肘等肘法,辅以以弹腿为主、兼含膝法的腿法,招法之间结构紧凑,拳势舒展大方,动作快速迅捷,劲力充沛,节奏鲜明,一气呵成地使出了四门黑虎拳。
黑虎掏心、腋下翻掌、弓步顶肘、提膝切掌、弓步劈掌、双风贯耳、大鹏展翅、野鸟归林、震脚推山——每一招都勇猛凌厉,锐不可当。
好家伙,在这里我不得不直呼好家伙!对方此刻总算展露了真本事,这才是他真正的拿手绝活——鏖战许久,终于将他的底牌逼了出来,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成功逼出对方底牌的那一刻,我长舒了一口气。机不可失,我脚下的疾风步愈发飘逸灵动,有舞术也更显诡异莫测,手中斩风和盾牌的配合更是绚烂夺目……
片刻后,我终于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一发入魂直捣黄龙。即便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也被我凭借强大实力瞬间暴力破除,顺利解决对手后,我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