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纷乱的思绪沉沉落定。
看来,他往后真的要把人看得再紧一点,寸步不离才安心。
面上他却半点不显翻涌的醋意,只维持着一派沉冷矜贵的模样,眉眼覆着淡淡的阴翳,嗓音平稳无波:“朕陪一杯,喝吧。”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绷紧。
一旁的萧念棠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举手试图打圆场,小声开口:“那个老爸,其实……没必要这么较真的。”
“闭嘴。”萧夙朝淡淡扫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回去再跟你算账。”
“好嘞!”
萧念棠秒怂,立刻乖乖闭麦,乖巧站回一旁不敢再多嘴。
整个海城地界,能与根基深厚、权财顶尖的萧家稳稳平分秋色的顶级豪门,素来只有陆家与傅家两家。
谁也没料到,这两大豪门精心培养的未来继承人,偏偏双双心落萧家,一颗心全系在了萧家两位小公主身上。
一旁的萧尊曜冷眼旁观这场暗藏硝烟的拼酒局,淡淡开口看向僵在原地的两人:“怎么不喝?不敢?”
陆宪臣与傅砚池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笃定与决绝。
七十多度的烧刀子诚然烈口灼喉,可比起抱得心上人归,这点苦头不值一提。
喝!
只要喝不死,未来就能名正言顺娶到心头偏爱!
萧恪礼早有准备,抬手拎过桌边备用酒壶,随时待命续酒,妥妥一副公正监酒的模样。
萧夙朝神色从容,面不改色抬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性烈酒入喉,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沉落胸腹,他却眉眼未皱分毫,姿态矜贵沉稳,气场十足。
陆宪臣、傅砚池不敢拖沓,紧随其后举杯仰头,硬扛着烈酒的灼烫,干脆利落饮尽杯中酒。
酒液刚落肚,一旁年纪最小的萧景晟立刻找准开溜时机,机灵举手:“老爸,我去个厕所,你们等我回来!”
萧夙朝深知自家小儿子贪玩爱溜的性子,不放心叮嘱:“让你哥陪你一起去。”
话音未落,萧景晟的身影早已一溜烟窜出包间门口,声音远远飘进来:“不用不用,我知道在哪儿!”
“记得快点回来,别乱跑!”萧夙朝无奈扬声叮嘱。
少年贪玩的性子上来,半点不受拘束,调皮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顽劣:“就不!”
萧夙朝:“……臭小子!”
他又气又无奈,眼底紧绷的冷色被自家小儿子搅得淡了大半。
片刻后,他懒得再跟两个准女婿暗中较劲,淡淡抬手挥了挥,索性大度松口,直接放过了硬扛烈酒的陆宪臣与傅砚池二人。
一场暗藏醋意与试探的拼酒局,就此草草收场。
陆、傅两家一众家长尽数离场,偌大奢华的包间瞬间清净下来,最后只余下陆宪臣、傅砚池两人,连同萧家一家人,氛围彻底松弛下来,没了方才对峙清算的紧绷。
几人闲散站在包间落地灯下,气氛闲适又慵懒。
萧尊曜随手抬臂举起手机,对着兄弟几人的身影漫不经心拍了张合照自拍,随手发给了年诗倾,没多想便搁置了手机。
不过片刻,手机震动亮起,是年诗倾的回复消息。
萧尊曜垂眸扫过屏幕内容,方才尚且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覆上几分郁结。他抬手摘下鼻梁的定制墨镜,抬手一扣,稳稳架在身旁萧恪礼的头顶上,动作随意又带着几分较劲。
萧恪礼顶着突如其来的墨镜,抬手摸了摸镜架,一脸茫然侧头:“什么意思?好好摘眼镜做什么?”
萧尊曜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服与憋屈,淡淡冷哼:“本来只有我戴着最帅,年诗倾刚刚居然说,你戴墨镜比我戴着好看。”
少年好胜心作祟,堂堂沉稳内敛的大少爷,此刻竟幼稚地纠结起颜值输赢。
萧恪礼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桀骜自得,坦然接下夸赞:“没办法,哥的颜值底子摆在这儿,天生优越。”
“滚。”萧尊曜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一旁安静看戏的萧翊适时开口打圆场,语气客观又通透:“也不一定是颜值,大概率是气质差异。大哥气质沉稳凌厉,气场迫人,二哥是桀骜张扬、不受拘束的性子,各有各的风格。”
萧尊曜挑眉打趣,不忘损一句自家弟弟:“我看你二哥那模样,像街头随性散漫的地痞流氓,哪来的气质。”
萧恪礼半点不慌,底气十足地回怼,眼底带着温柔笑意:“我家酒清说了,我这样子最帅,旁人说了不算。”
提起裴酒清,眉眼都温柔了几分,完胜自家大哥的幼稚攀比。
萧尊曜被噎得无话可说,再度拿起手机,干脆又对着自己自拍一张,随手发给年诗倾,顺势抛出心底的疑惑:“一直忘了问你,上次你跟裴酒清约会,去的什么地方?”
萧恪礼随口答道,语气熟稔又宠溺:“没什么特别的,给她订了一束鲜花,挑了小众的精致礼物,一起吃了晚饭,看了场夜场电影,最后还亲手画了石膏娃娃。怎么,大哥这是打算学我们,主动约会?”
萧尊曜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语气柔和了几分:“年诗倾说这周末想出去转转,我打算陪她走走。”
萧恪礼立刻追问:“定的什么时候?”
“十七号,这周六。”
话音刚落,一旁的萧翊淡淡出声:“巧了,我也是这天,电影票早就订好了。”
萧恪礼愣了愣,随即失笑:“一模一样,我也订的周六。”
三人皆是一愣,默契地同时摸出各自手机,点开购票页面核对。
下一瞬,三人集体沉默。
六张电影票,恰好是同一场次、同一影院,座位还紧紧挨着。
好好的双人约会,硬生生变成了兄弟集体团建,乌龙又好笑。
一旁静静看着几个儿子闹剧的萧夙朝,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从容:“既然这么凑巧,正好带上景晟一起,热闹些。”
萧尊曜瞬间哀嚎,果断拒绝:“爸,带不了!我们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可不能被小家伙捣乱。”
萧夙朝闻言,低低勾唇,长臂顺势揽过身侧的澹台凝霜,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手腕,动作慵懒又暧昧,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深意:“巧了,朕这周六,和你们母亲也有专属约会。”
闻言,澹台凝霜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心底疯狂腹诽。
什么专属约会,分明就是换了法子折腾她!
自打萧国从上至下推行双休制度,每周周五晚上,于旁人而言是放松休憩的开端,于她而言,妥妥就是专属受难日。
眼前这个男人,平日里隐忍克制,一到双休便彻底放开,夜夜缱绻纠缠,每每都将她折腾得浑身发软、意识昏沉,不止周五夜晚,常常连着整个周末都不放过,日日缠绵,半点清闲都不给她。
说是约会,说白了,就是专属他一人、躺在床上的私密温存罢了。
澹台凝霜想起自己早早就和闺蜜敲定的约定,抬眸看向身侧心思不纯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温柔,轻声开口拆他的周末安排:“老公,我这周六早就约了闺蜜逛街聚餐,你的约会怕是泡汤了,要不你自己安排?”
萧夙朝眼底刚酝酿好的缱绻心思瞬间落空,面上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随即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平平淡淡带着点赌气:“无妨,那朕便约顾修寒那群老友小聚。”
分明是迁就的话,偏偏被他说得带着几分委屈别扭的矜贵感。
澹台凝霜瞧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软软的,温柔哄道:“那我逛街回来给你带奶茶好不好?”
萧夙朝轻嗤一声,眉眼慵懒矜贵,全然不感兴趣:“朕不爱喝那些甜腻糖水,无趣得很。”
“那给你带束鲜花?”她顺势迁就,耐心询问,想着挑一束好看的花束回来装点屋子,哄他开心。
下一瞬,萧夙朝手臂骤然发力,一把将身侧的美人稳稳拽回自己腿上坐好,牢牢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绝色的眉眼,呼吸缱绻温热,语气直白又真实:“花也不必,还不如给朕挑一把新剃须刀,再带一盒清洁泥膜实在。”
日常琐碎的温柔偏爱,远比鲜花奶茶更合他心意。
澹台凝霜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勾住他修长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眉眼弯弯,软糯又贴心:“那我到时候好好帮你挑挑,除此之外,你还缺什么吗?我一并给你买回来。”
温热的气息两两交缠。
萧夙朝微微低头,薄唇精准贴在她的耳廓边,压低嗓音,吐出的气息滚烫撩人,字字都压得极低,是只属于两人的私密呢喃:“套。”
简简单单一个字,暧昧感瞬间席卷周身。
澹台凝霜耳尖唰地泛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又羞又窘,小声抗拒:“这个你自己买……我才不帮你带。”
萧夙朝非但不依,反倒收紧怀抱,将人揉得更紧,唇角勾着狡黠又偏执的笑:“不行,就要你买。”
他贴着她耳畔,语气慵懒缱绻,带着专属的偏爱与情趣,一字一顿清晰道:“朕要白桃乌龙味儿的。”
萧夙朝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哑带笑,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细细叮嘱:“大号,记住了。”
澹台凝霜脸颊发烫,埋着头佯装不听,软声耍赖:“不管。”
“不买是吧?”萧夙朝低低一笑,呼吸滚烫,语气带着几分肆意的纵容与坏心思,“那朕便不戴了。真多出一个,朕也养得起,无所谓。大不了……今晚折腾得你狠一点,让你记住。”
美人儿瞬间绷不住,抬手轻捶他胸膛,眉眼又嗔又软:“你就会欺负我、折腾我,我才不依。”
萧夙朝顺势收了玩笑的口吻,慢悠悠抛出杀手锏,语气慵懒又勾人:“不买就不买。只是你那些贴身小衣,还有夜里总勾得我失了分寸的裙子,上次都被扯碎得差不多了,回头记得自己囤货补上。”
这话暧昧又直白,听得澹台凝霜耳根彻底烧红,当即慌了神,抬头瞪他:“今晚还要?”
萧夙朝没正面应答,抬手拿起桌边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指尖托着杯底,低头耐心喂到她唇边,眸光深邃缱绻:“看你表现。你最清楚,怎么哄朕开心。先喝水。”
澹台凝霜一身鎏金裙摆顺势铺散在沙发四周,华贵耀眼,她被他说得手足无措,慌忙叫停:“你不许再说了!我没钱,买不起,不囤了。”
她试图用没钱堵他的嘴。
可萧夙朝怎会信,他指尖轻蹭她的下颌,笑意散漫又宠溺:“你觉得可能?每月固定五百万零花钱,月月按时到账,怎么可能没钱。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
话音刚落,旁边全程竖着耳朵偷听的萧尊曜瞳孔狠狠地震了一下,当场破防。
他素来沉稳克制,此刻也忍不住出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多少?五百万?!我每月零花钱才十五万。”
这话一出,接连暴击。
萧恪礼当即附和,满脸无奈:“我和翊儿、景晟三个人,每人每月也才十万。”
萧念棠眨了眨眼,小声补刀:“我和锦年已经是家里最高的了,一人每月五十万,一直以为我们最受宠……”
原来在母妃的五百万面前,她们的五十万,根本不值一提。
一旁的陆宪臣立刻温柔看向身侧的萧念棠,当众宠溺许诺,掷地有声:“没事念棠,以后嫁给我,你每个月一千万。”
澹台凝霜听得眼睛一亮,顺势凑趣撒娇,抬手晃了晃萧夙朝的胳膊:“那我也要一千万零花钱!”
萧夙朝看着怀里满眼期待、灵动娇俏的心上人,眼底盛满独一份的温柔纵容,二话不说抬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精致紫檀首饰盒。
盒身雕花细腻,质感极致矜贵,轻轻掀开,内里躺着一支温润通透、成色顶级的和田玉绞丝镯,肌理细腻、工艺绝版,市价整整一千万。
他执起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将天价玉镯缓缓套入她腕间,贴合莹白肌肤,温润生光。
“暂时将就戴着,在外应酬不比家中,总得给我的宝贝撑足体面。”
一千万的镯子,被他说得平平无奇,不过是随手凑数的配饰。
一旁的萧念棠盯着母亲腕间通透华美的玉镯,眼睛都看直了,心底羡慕得快要冒泡。
同样是萧家的人,父皇的偏爱,从来都是独一份、无上限、无人能比。
看着小女儿满眼艳羡、眼巴巴盯着玉镯的模样,澹台凝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褪下自己腕间那一对温润无双的帝王紫玉镯。玉质通透浓紫,水头足润,是世间难得的成对孤品,常年被她贴身佩戴,养得愈发莹润光亮,自带贵气柔光。
“念棠、锦年,过来。”
她温柔招手,将两只珍贵玉镯分别递到两个小姑娘手里,眉眼温柔含笑,轻声安抚,“拿着,一人一个,别再吃醋羡慕了。”
萧念棠与萧锦年瞬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捧住掌心的紫玉镯,触感温润细腻,满心欢喜,方才的艳羡酸涩一扫而空。
一旁的萧夙朝看着妻女温情融融的模样,眼底漾着宠溺笑意,随即伸手拿起鎏金托盘上早已备好的四枚贝壳底碎钻手表。
表盘通透干净,天然贝壳打磨出细腻珠光,满铺的碎钻细碎璀璨,低调又奢华,是专门为四个儿子准备的礼物。
他逐一递到萧尊曜、萧恪礼、萧翊三人手中,温声开口:“先收着,晚点再慢慢挑喜欢的款式更换,等景晟回来,让他也选一个。”
话音刚落,包间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又细碎的脚步声。
下一秒,萧景晟小小的身影狼狈地冲了进来,裤腿整片湿透,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发丝也带着点点水渍,看上去格外可怜。小家伙哒哒哒快步冲到近前,满脸委屈。
萧夙朝见状,立刻松开怀里的美人儿,抬手朝小儿子温柔招手,眉眼间的宠溺瞬间转为几分无奈:“过来。多大的人了,上个厕所还能把裤子弄湿,像什么样子?”
原以为只是孩子贪玩不小心弄湿衣物。
可萧景晟一扑进父亲温暖宽阔的怀里,积攒的委屈瞬间绷不住,脑袋埋在他肩头,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声音哽咽软糯,满是后怕:“父皇!这里里面没有卫生间,我憋得太急,就跑去外面的公共厕所了……”
“结果遇到好几个染着黄头发、满身纹身的男人!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直接端了一盆水从上面泼下来,把我浑身都泼湿了!他们还堵着门口不让我走,逼着我给钱花,我、我是偷偷跑回来的!”
孩童带着哭腔的嗓音落在众人耳中,原本轻松热闹的包间瞬间寂静下来,气氛骤然沉冷。
萧夙朝周身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眉眼沉沉,语气瞬间冷肃,指尖轻轻抚着儿子的后背安抚:“别怕,告诉父皇,他们有没有动手打你?”
“打了!”萧景晟眼眶通红,鼻尖酸涩,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委屈得不行,“他们掐我胳膊,还指着我骂,说我穿得人模狗样,用的也是最新款手机,看着有钱,结果掏不出现金,就是个装样子的小乞丐!”
一旁的萧尊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追问:“那你是怎么从他们手里溜回来的?那群人闲散混混,不会轻易放人。”
萧景晟抽噎两声,抬起湿漉漉的小脸,带着几分倔强又得意的小底气:“我记得三哥教我的防身法子!我跳起来,把三哥送给我的防身银针,狠狠扎进了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上!他们瞬间乱作一团,忙着喊疼拉扯,我就趁着他们混乱的时候,拼命跑回来了!”
萧翊拎着萧景晟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转角,萧夙朝已然敛尽所有温情,周身覆满凛冽寒气。他抬眸看向身侧两个沉稳能干的大儿子,沉声道:“走。”
萧尊曜、萧恪礼应声跟上,父子三人步履沉肃,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一旁的陆宪臣与傅砚池对视一眼,双双主动迈步跟上队伍,不声不响并入行列。
二人心里通透,想要稳稳娶到萧家两位小公主,必先站稳立场、摆正态度。老丈人的气度、大舅哥的威严、小舅子的偏爱,每一层关系都要用心维系,今日萧家护弟出头,他们自然要并肩同行、主动出力。
另一边,洗浴间内暖意融融。
萧翊全程沉默细致,帮萧景晟冲净满身水渍,换下湿透狼狈的衣裤,替他穿戴好干净柔软的新衣裳,连发丝都细细吹干打理妥当。
待小家伙收拾得清清爽爽、眉眼再也不见半点狼狈委屈,萧翊才牵着他的小手,不急不缓走出洗浴间。
远远看见母亲身影,萧景晟眼睛一亮,立刻挣脱三哥的手,迈着小短腿飞快扑了过去。
澹台凝霜顺势蹲下身,稳稳接住撞进怀里的小儿子,掌心温柔摩挲着他干爽的后背,轻声软语哄慰:“都收拾干净啦?等你爸爸和哥哥们处理完事情,让你爸请客,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方才还满心委屈的萧景晟,瞬间眉眼发亮,脆生生应声:“我要吃骨汤锅!浓浓的那种!”
美人儿被他软糯的模样逗得轻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护短霸道:“好,依你。今晚谁敢乱点清汤、番茄锅,本宫直接掐他。”
一旁立着的萧翊闻言,随手从墙边置物架捞起一根便携电棍,指尖掂量两下,利落揣在手里,面瘫眉眼依旧冷冽,出声请示:“妈,我出去看看情况。”
“去吧,注意分寸。”澹台凝霜温和颔首,全然放心自家儿子的处事尺度。
萧景晟一听三哥要走,立刻攥紧萧翊的衣角,小脸上瞬间又绷紧,带着未散的怒气,紧紧拉住人不肯松手:“三哥不要走!”
萧翊垂眸看向他,语调平淡:“有事要说?”
小家伙仰着小脸,眼底稚气未脱,却满是护己的狠劲,一字一顿、奶声却霸气地放狠话:“出去把那群欺负我的人,揍死他丫的!”
萧翊看着眼底亮晶晶、一腔戾气只为讨回公道的小弟弟,冷峻眉眼微松,淡淡应声,字字笃定:“成。”
萧翊抬步朝外走去,背影挺拔冷峭,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
萧景晟扒着母亲的肩头,乖乖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小嘴甜甜软软地夸赞:“三哥最帅了!三哥拜拜!”
少年脚步未顿,未曾回头,只抬手微微摆了摆,算是应声,步履坚定地奔赴巷口。
三哥一走,萧景晟瞬间卸下所有紧绷的情绪,彻底恢复孩童的鲜活软糯,整个人黏在澹台凝霜怀里,叽叽喳喳细数着想吃的美食,眼底满是期待:“妈咪,我要吃肥牛卷、嫩鸭血、烤生蚝,还要超大只的大闸蟹和大虾!还有还有,炸小酥肉、鱼丸也都要!”
小家伙掰着手指挨个报菜名,兴致勃勃地蹦跶着。
澹台凝霜被他喋喋不休的模样逗得无奈又心软,伸手稳稳圈住乱动的小不点,柔声安抚:“好了好了,我的小馋猫别蹦跶了,母妃早就订好网红火锅店的位置了,等你爸爸和哥哥们处理完事情,咱们立刻就过去。”
萧景晟乖乖点头,心思细腻又贴心,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开口叮嘱:“对了妈咪,还要给两个姐姐点红糖姜茶!我刚刚看见姐姐们唇色白白的,还一直悄悄捂着肚子,肯定不舒服。”
闻言,澹台凝霜心头一暖,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眼底盛满温柔。她随手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取出三片崭新的真丝卫生巾,神色柔和下来,轻声道:“景晟乖乖在原地待着,别乱跑捣蛋,母妃带你两个姐姐去一趟洗手间。念棠、锦年,跟我来。”
姐妹二人闻言乖巧跟上。
密闭干净的洗手间内,灯光柔和明亮。
当看清内裤上刺目的红色痕迹,两个小姑娘瞬间慌了神,小脸煞白,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声音都带着颤音:“母妃……我、我们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快要死了?”
看着女儿们懵懂慌张的模样,澹台凝霜温柔失笑,全然没有半分慌乱,耐心安抚着两个初次经历生理期的小姑娘。她拉着她们的手,一步一步细致示范,轻柔教她们卫生巾的用法,动作温柔又细致,字字轻柔解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这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正常生理期,是长大的标志,不是生病,不用害怕。看清楚了吗,就这样贴好,稳稳固定住就可以了。”
“学会了。”萧念棠悟性极快,利落整理妥当,瞬间放下心来。
“我也会了。”萧锦年跟着照做,乖巧点头。
整理好之后,萧念棠才后知后觉想起身上的高定礼服,轻声询问:“母妃,那我们身上的裙子怎么办?”
“不碍事。”澹台凝霜温柔抚平她们微皱的眉心,细心安排,“等会儿咱们出去换两身宽松舒服的连衣裙,顺便去商场好好逛逛,把你们日常需要用的东西都补齐备。”
萧锦年眼睛一亮,瞬间忘却方才的慌张,软软撒娇:“还要买好多漂亮小裙子!”
“都依你们。”澹台凝霜温柔应允,随即轻声询问,“肚子是不是不舒服,隐隐作痛?”
萧念棠轻轻点头,眉眼带着一丝倦意:“嗯母妃,有点疼。”
心疼两个女儿初次不适,澹台凝霜立刻拿出手机下单,点了两杯温热的红枣银耳百合粥,温润养胃、暖宫驱寒,又特意给乖乖等候的小儿子点了一杯甜度刚好的奶茶。
她收起手机,柔声朝外唤道:“景晟过来,乖乖站好,不准到处乱跑捣蛋,我们马上就好。”
“好!我不乱跑!”萧景晟乖乖应声,站在原地安分等候。
与此同时,宴会会场外僻静的无人小巷里。
暮色沉暗,巷内光线昏沉,墙角堆积着杂物,透着一股市井杂乱的戾气。
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满身纹身的闲散小混混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肆意说笑,全然没意识到灭顶的危机已然降临。
其中一个黄毛混混吊儿郎当地踢着石子,漫不经心开口:“刚才那小屁孩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胆小得很,应该不敢回去告状吧?”
另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又跋扈,毫无顾忌:“怕什么?就算敢告状又能怎么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崽子而已!下次再敢乱多管闲事,我们见一次打一次,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
话音刚刚落地,一道凛冽霸道的劲风骤然从身后袭来。
无人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记力道沉猛、带着滔天怒火的重脚,狠狠踹在为首纹身混混的后背心上。
砰的一声闷响,混混整个人直接被踹得朝前扑摔出去数米远,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萧夙朝立在巷口,身姿挺拔矜贵,周身戾气翻涌,暗沉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整片小巷的空气瞬间冻结,死寂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