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秘境之内。
整个空间震动不已,地面开裂,碎石簌簌坠落,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坍塌。
四座曾镇守祭坛的铜像,此刻已被浓稠的血气浸透,原本的神兽轮廓扭曲变形,纷纷露出狰狞可怖之相。
只见那兽首生角,獠牙外露!巨口宽张,布满倒刺,周身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时,徐胜忽然发现,就连他们自己的血气也开始不断流逝。
“不好,此阵也在吸收我们的力量!”
“这下麻烦了!”陆有风大惊。
“咱们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都将成为血食!”滕厉焦急道。
他深知此阵的可怕。于是神识疯狂扩散,却始终一无所获。
胡英雄一拳砸向身旁的岩壁,轰鸣声中石屑纷飞,却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他愤怒的看向阵台中心的斗篷之人。此人一直躲在阵法内,根本抓不住!
李凌霄冷静看来。
“滕道友,可知此阵破法?”
对方既然是苟活了千年的老狗,定然知晓一些隐秘。
滕厉摇头。
“没用了,此逆天大阵一旦完全开启,人力根本阻止不了。当年,天王还是使用了九龙玉玺才破了此阵。”
“那九龙玉玺如今何在?”众人急忙问道。
“据说当年破阵后,玉玺便崩碎成数片,散落天下!”
徐胜闻言不由悲叹一声。
“难道大劫真无法阻止?”
陆有风双掌合十。
“阿弥陀佛!”
这时,一声狂傲笑声传遍整个空间,震的几人心情更加不安。
“逆阴阳,开天地,祭天大阵,成了!啊哈哈——!!”
斗篷之人悬浮在阵法核心,周身黑气缭绕,语气中满是癫狂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李凌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李掌门,你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没想到凭借凝元境的实力就能打败完全进阶的周长今。”
“你到底是谁?”李凌霄看去。
他总觉得对方有一丝熟悉之感。
徐胜等人也更加好奇,这神秘之人到底是谁,竟能在皇城暗中不知不觉布置如此绝阵。
“哈哈!”斗篷之人大笑起来。
“既然打败了周长今,那本门主就如尔等所愿!”
话落,他一扬手,面具陡然消失,斗篷之下露出一张惨白阴森的脸颊。
双目深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邪笑。
“是你!”
李凌霄瞳孔骤缩。
正是那从桐城取走蚀骨魔噩之人,
正是那落日城血炼万骷铜鼎之人,
更是那雒京城内,曾与李凌霄有数面之缘的唱卖行东家——‘满奎’!
“李掌门,别来无恙?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满奎笑吟吟的说道,眸中邪光更盛。
徐胜也想起来,他曾经也去过那唱卖行。没想到真正的祸源竟就藏在眼皮底下。
可恶!他双拳紧攥。
“不知,李掌门还愿意与在下再合作一番否?”满奎道。
“合作?”
李凌霄之前在对方唱卖行收益颇丰,后来门派大比上又因对方赚了不少。
“不如你加入我长生门如何?届时咱们可以同享这天下。”
满奎伸出手,仿佛在邀请挚友一般。
“同享天下?就是变成那样吗?”
李凌霄看向气息萎靡的周长今。
对方在失去了后力的加持后,再加上不断的透支生命,如今鳞甲剥落,衰败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他?”满奎露出讥讽之笑。“不过是本门主炼制的尸奴罢了,岂能与李掌门相提并论!”
众人闻言只觉震惊,化凡境都只是对方的尸奴?长生门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哈哈!”
李凌霄忽然大笑不已,笑声中满是讥讽。
“没想到,堂堂化凡境修士,一国国师,如今却成了人家的奴仆,当真讽刺啊!周长今,你可还记得你的骄傲,可还识得此兵?”
他手指一点,金色剑芒随即盘旋空中,其中更蕴含一股锋锐的青色之气。
周长今望着那金色剑芒,顿时翻起獠牙,嘶吼不断。
眸中似有挣扎之色,但下一刻又被满奎的蛟龙杖魔音压制了下去。
“救…… 救命啊~!”
这时,一声哀嚎响起。
众人惊觉那秋正宏还没死。
只见他此刻身体痛苦扭曲,皮肤干瘪,毛发脱落。一旁的何氏早已化作一具干尸,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他自己的气血也在快速速流逝,转眼五官开始坍陷,缩水,眼看就要被吸干了血肉。
“救…… 救我!”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包裹的方印,高高举起,
“我把皇位让给你们!我把一切都给你们!救我啊 ——!”
可下一刻,在满奎轻蔑的眼神中,他最后还是难逃厄运,化作了一摊干扁腐尸。
手中红布包裹的方印也随即掉落而下,在地面翻滚了几下后,露出了本体。
只见那红布包裹的正是——代表了皇帝无上权利的五爪金龙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