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女子闻言,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的神色,笑道:“还是这位小兄弟有胆识。既然他愿意打头阵,我们便紧随其后,相互照应。”
那位被我揍得牙都没了的男子,见我走在队伍的前面,轻声嘀咕了一句:“哼,逞什么英雄,我就是逞英雄,牙齿才没了的。”
声音虽轻,但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妖洞幽深曲折,洞壁湿滑,脚下碎石遍布,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越往深处走,那股腥甜之气便越发浓重,仿佛连呼吸都变得黏腻起来。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轻,却越来越明显。
跟在我身后的红衣女子轻声道:“你们没有骗人,上清宗的弟子果然被掳了这里,正在等待白狐妖的处置。”
语落,前面突然亮出两道幽绿色的光芒,好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双眼睛,张开了一下,又闭上了,仿佛在审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李蛐蛐压低声音道:“是白狐妖!它醒了。”
众人都停下步子,不敢吭声。
大家都能清楚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我回眸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个个颤抖着,脸色煞白,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低声道:“都别慌,它既然只是睁眼看了我们一下,还没有伤我们的打算,继续向前。”
众人没有吭声。
我继续带着他们向前。
没多久,就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洞厅,洞厅中绑着五个身着上清宗道袍的弟子。
他们被铁链锁在洞壁上,身上的气穴已经被锁死,根本不可能挣脱铁链,处于等死的状态。
厅中央的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通体雪白的狐狸,体型比寻常狐狸大出数倍,周身隐隐泛着淡青色的光晕。
它半阖着眼,尾巴慵懒地垂在床沿,仿佛并不在意我们的到来。
那五个上清宗弟子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来,一个个露出惊喜的表情。
尤其是那个尘虚,见到我,又惊又尴尬,却忍不住哀求了起来:“快,你们快救我们出去。是我们轻敌,才让这白狐用妖气迷了心智,否则的话,她断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这家伙,到了这般境地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还真是一个人才。
虽然不喜欢这五个人,但还不是计较的时候。
“你是尘虚大师……”金师兄认出了尘虚。
“是我,金无蓝,快救我们出去!”尘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铁链扯得一阵踉跄,只得又跌坐回去,脸上满是急切与狼狈。
金无蓝举剑就要斩断那铁链时,闭眼睡觉的白狐眼睛陡然亮起,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如利刃般扫过他。
他挥起的剑停在半空,并随着妖气的逼近,快速后退起来。
那妖气只差分毫,就落到金无蓝身上。
金无蓝额上渗出细汗,剑尖微颤,看向依旧躺着的白狐,目光中满是忌惮。
“这白狐的实力,果真很强!”见对方的一道妖气,就逼退了金无蓝,我身后的红衣女子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强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一只妖狐不成?”我沉声接过话头,目光却始终锁在那白狐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稍稍稳住了心神,纷纷握紧手中兵刃,摆出戒备姿态。
那白狐却依旧半阖着眼,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我负责救你,你们灭了此人!”我这样说了一句,扬起蝴蝶剑,对着墙上的锁链就斩去。
咔咔咔……
几声脆响过后,五条铁链应声而断,尘虚等人重获自由,纷纷踉跄着从洞壁上滑落下来。
我一指指点去,将他们身上的气穴点开。
那尘虚大师被我所救,露出复杂的表情。
“动手!”金无蓝一声令下,包括李蛐蛐在内的所有人同时出手,剑光、符箓、掌风交织成一片,朝那白狐轰然压去。
呼呼呼——
黄色气流翻滚,那躺在床上的白狐释放出妖气,顿时将整个洞厅都淹没在其中。
刚刚还围过去的众人被这股妖气一冲,身形齐齐一滞,攻势顿时乱了三分。
那白狐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眼前这些人的拼死一搏,不过是它午后消遣的一场闹剧。
唯有我,对这妖气,浑然无感。
可能是我身上有天蚕精的天蚕液,以及炼化成得的天火吧!
无论是妖气还是毒素,对我来讲,都丝毫没有作用。
那白狐见我竟不受其妖气所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即又恢复那副慵懒神态,只是尾巴轻轻一甩,一道更浓的绿芒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扬起蝴蝶剑,对着那白狐精,便是一剑斩出。
剑光如流星一般,疾速飞向那白狐。
白狐瞳孔微缩,竟不闪不避,任由那道剑光劈在身前三寸之处。
她伸出一只雪白的爪子,轻轻一拨,那道剑光便在他的身前定住。
我心头一凛,这白狐的修为远在预料之上。剑光被它轻描淡写地化解,仿佛我倾力一击不过是孩童挥木棍般可笑。
“剑法还不错,只是……实力还远远不够。”白狐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玩味,“若你只有这点本事,今日怕是要留在这里了。”
柳婆婆呆滞的眼神陡然一亮,掌中的锈花针往白狐精的方向一甩,针尖上竟泛起一点幽蓝寒光。
那白狐似乎对这针芒有所忌惮,身形微微一晃,避开了要害,但针芒擦过它的耳尖,带起一缕白毛飘落。
白狐低头看了一眼飘落的毛发,眼中那抹慵懒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杀意。
它缓缓站起身,瞅着柳婆婆,淡淡道:“有趣,竟然也能无视我的妖气,有点意思。不过,两位的实力,就算加起来,也还相差很远吧!”
“是吗?”我轻笑一声,手中蝴蝶剑微微扬起,剑尖上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