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柔雅确实受阎解放的委托,空闲的时候给他教英语。
她心里清楚,阎解放总是带着一些别样的心思,说话时不时地调戏她,有时候眼神也很不礼貌,直勾勾盯着她的腿看。
可是印象当中,她从来没有坐过阎解放的车子。
她细细回忆,脑子里面忽然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前一阵子她自己的车子送去检修,只好让刚好路过的阎解放顺路送了她一次。
就是那短短的一段路,途中阎解放还借着机会占了她一点小便宜。
想到那一幕,一股难堪与尴尬涌上心头。
“阿旺,这件事……其实是一个误会。”
张柔雅环顾四周,确认办公室没有别的老师,身子微微往前倾,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姐夫是花钱请我,专门给他教英语的,仅此而已。”
叶恩望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一脸成熟。
“老师,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跟我们班主任说的。”
张柔雅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最好连你姐姐也不要讲。
可叶恩望紧接着一句话,直接打碎了她仅存的一点幻想。
“只是老师,我姐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张柔雅浑身一僵,“什么?你姐姐已经知道了,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叶恩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张柔雅再也没有办法追问下去,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够处理的范围。
她尴尬地摆了摆手,“好吧,那你先回去,这件事情,就等你们原来的班主任回来之后,再专门和你姐姐沟通。”
“好的,老师。”
叶恩望抱着书本,慢慢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只剩下张柔雅一个人。
她瘫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临时来代几天课,没想到竟然扯出这么一桩让人左右为难、尴尬无比的事情。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阎解放,也不知道日后遇见叶恩望的姐姐,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打招呼。
原本简简单单的一次代课,一下子变得错综复杂。
窗外,校园里面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清脆笑声,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没有缓解她心里的一团乱麻。
……
华来士总店二楼办公室
华来士总店二楼的办公室很安静,玻璃窗把街上嘈杂的人声隔在外面。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房间,落在沙发上,暖洋洋的。
叶恩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张安禾。
小家伙的小脸圆圆的,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时不时扭动一下小小的身子。
看着孩子,原本紧绷的神情柔和了不少。
她微微探过身子,放轻了声音逗着怀里的小娃娃。
“哎呀,我们阿禾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么乖这么好看的宝宝,是谁家的呀?”
“谁家的小宝贝这么招人疼?没人要我可就抱回家养着了。”
张可儿收回目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起一股无奈。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叶恩瑶头也没有抬,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软的脸颊。
“生气什么?”
她手指轻轻挠了挠小安禾的下巴,小丫头一下子咯咯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飘开。
“哎呀,你看她笑得多甜!”
听着孩子天真的笑声,张可儿心里更着急了。
“阿瑶,我说真的,阎解放那狗东西,又在外边撩拨别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叶恩瑶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可儿。
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他把那个塑料厂给我了,就是生产红桶的那一间。”
张可儿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那厂子一年利润得好几百万港币吧?”
“差不多。”叶恩瑶轻轻点头,“只是他跟我说,如果不扩张做大,维持现在的规模,也只能稳稳盈利十年左右。”
张可儿顿时急了,身子微微往前倾,“不是啊阿瑶,塑料厂只是他所有生意里面最不起眼的副业,是赚钱最少的那一块,你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
叶恩瑶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小安禾挪到腿上,一只手轻轻扶稳孩子的后背。
“有什么不乐意的。”
她抬眼看向张可儿,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以前是在哪工作的吗?”
不等张可儿回答,她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唏嘘。
“是会所里面,那种地方,你也清楚,像我这种长相还算不错的女人,如果没有有人拉我一把,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最后说不定就成了哪个有钱人的玩物,人家新鲜劲一过,随手丢掉,我连出路都没有。”
“是他把我从那个烂泥潭里面拉出来的。给我买房买车,手上给足现金,还让我跟你合伙开店,给了我一份长久的生计。”
“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张可儿摇着头,满心都是替她不值,“他手里的码头生意,一年挣的钱,是塑料厂根本比不了的,”
看到张可儿还想继续往下说,叶恩瑶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好啦,别再说这些,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想想从前,那时候阿望想进一所好学校读书,我连学费都凑不齐。”
“再看看现在,衣食无忧,生意稳定,日子安安稳稳,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有空就来看看我,没空,我就跟你打理店里的生意,这样就挺好。”
张可儿皱起眉头,“可是你这一辈子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过下去?”
叶恩瑶淡淡的笑了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以后要是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好好养。要是没有,我就把你的阿禾当成自己的闺女疼。”
“以后这些店面留给阿望,塑料厂留给阿禾,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姑娘。”
“可你这样,一辈子不就是替别人活着吗?”张可儿还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