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沅芷被她这迷之自信气笑了,正待喝骂嘲笑几声,姜远却先开口了:
“盖喜礼,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们会放了你?
实话与你相说,即便你是盖喜书,我东征大军仍会扶高游掌权,这事不会有任何变动。”
“你以为的,我在甄别出你的身份前,会让压制住高游的攻势,根本不存在。”
盖喜礼稍稍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为何?”
姜远道:“如果你是喜书,我不会让你留在高丽,即便是王后,终究也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不容流落在外。
所以,就算我一时无法甄别,我也会带你回大周慢慢甄别。”
盖喜礼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等霸气的话,如果是对她说的多好。
此时她好像明白了,为何盖喜书被姜远掳了去,反倒身心皆被他俘获了。
但很快,盖喜礼心里的恍惚被冷静所取代。
在她看来,再霸气的男人,也不及手中的权利。
盖喜礼舔了舔嘴唇,娇媚之色再起:
“丰邑侯,看来你很喜欢我四姐。”
姜远道:“这与喜欢不喜欢没有多大关系,只因你四姐委身于我,我就得有我的担当。”
盖喜礼咯咯笑了声,妩媚之色更浓:
“丰邑侯,我与四姐一模一样,我四姐能给的,我未必不能给。
你觉得呢?”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刘慧淑见得盖喜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色诱姜远,齐齐怒声喝斥:
“恬不知耻的妖女,你也不看看你脏成什么样了!”
姜远淡声道:“你觉得本侯看得上你?”
盖喜礼半点不脸红,咯咯笑道:
“好吧,我终不是四姐,入不得侯爷的眼也正常,那咱们就说点别的。”
“丰邑侯,你如果让我来掌高丽大权,会比高游来掌要好得多。
只要你继续让我坐高丽王位,我可在三年内,帮大周拿下白济,让整个早鱼半岛尽听大周号令。”
“早鱼半岛上的三国,数百年前本是一家。
我为高丽王后,肚子里有王室血脉,不管是夺白济还是压新逻,这里的百姓,都不会有太多抗拒。
如此,不需要大周耗费太多精力与钱粮。
并且,以后,我还会源源不断的给大周上贡,无论钱粮或是其他。
只要大周要,只要我有,全都给。”
姜远笑道:“你这种枭雄一样的女人,若真被你掌了整个早鱼半岛的大权,大周恐怕又会生出一个大敌。”
盖喜礼道:“侯爷,你要知道,让一个聪明人替大周办事,比让高剑舞那种鼠目寸光的蠢货来掌权,要省太多的心。
你担心将来制不住我,我也能理解,但以大周的实力,又何需担心?
再者,侯爷在一天,我又怎敢造次,只会全心为大周而谋,为侯爷鞍前马后。”
“侯爷怕制不住我,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大周没信心?”
姜远扬了扬眉:“你这般说辞,将我捧得高高的,我若是不应你,好似倒像看不起自己了。”
盖喜礼笑道:“我说的是实话。
侯爷若还不放心,我现在就可服了药剂去了高剑舞的血脉,改为侯爷留个后,我对外称是高剑舞的孩子。
待得侯爷的子嗣长大后,让他坐王位,如何?”
黎秋梧俏脸含怒,大骂道:
“无耻恶毒的妖女!竟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手,当真是冷血至极!
妖女休得媚惑我家夫君!”
上官沅芷也骂道:“本夫人见过的女子多了,还从没有见过,你这么歹毒不要脸的!”
刘慧淑担忧至极,唯恐姜远被美色骗了去,急声道:
“侯爷,别信她!”
徐幕与张康夫、杜青不禁讶然。
这盖喜礼当真可称枭雄,为了早鱼半岛的大权,不仅能屈能伸,还无所不用其极。
此女,断不可让她留在高丽,更不能让她掌了大权。
徐幕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在押送盖喜礼回大周的路上,给她制造个意外什么的,弄死了一了百了。
姜远神色微敛,冷冷的看着盖喜礼:
“盖喜礼,你在做白日梦?”
盖喜礼的神色亦冷了下来:“侯爷不答应?
呵,那你就不想知道,我四姐在哪?她如今又怎么样了?”
姜远脸色一沉:“你用喜书威胁我?”
盖喜礼拿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是威胁,是交换条件。
侯爷只要应了我,我保证二十年内,绝不生出反叛之心,并帮大周从内到外,完全掌控早鱼半岛。
并且,你还能有一个能光明正大继高丽大统的儿子或女儿。
同时,我告知你四姐的消息,这笔交易不论怎么算,都是侯爷占了便宜。”
姜远脸上泛起怒意:
“盖喜礼,你没有资格与本侯谈条件,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本侯不知道?”
盖喜礼优雅的放下茶杯,不急不缓的说道:
“喜礼能有多少盘算,只不过想在这乱世活下去罢了。”
姜远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盖喜礼的眼睛:
“收起你的媚态!本侯不会与你做任何条件交换!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喜书到底在哪,否则…”
盖喜礼也将身体往前倾,毫不回避姜远的眼神:
“否则如何?杀了我?
你若杀了我,你便永远别想知道盖喜书的消息。”
姜远怒视着盖喜礼,缓声说道:
“盖喜礼,你别做梦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以为死有那么简单?”
盖喜礼面带娇笑,声音却略带狠厉:“我自然知道,死没有那么容易。
但我敢来这赌一把,我又怎会不做了赌输后的准备?
我在牙中藏了剧毒,你们若想对我用刑,我随时可自尽。
而你,我的好侯爷,你永远别想知道盖喜书在哪里。”
姜远双眼欲冒火,哼道:
“本侯从不受要胁!喜书之事,你不说也罢,我自己会去找。
若一直找不到,我给她在姜家祖坟之地立衣冠冢,夫妻一场,不算愧对于她!”
“而你,不是要服毒自尽么?现在就可以服了!
若是你不敢死,本侯便将你押回我姜家,让你日夜守着你四姐的灵位。
或者,将你送进我大周教坊司弹曲,你应该听说过教坊司吧?你选一个吧!”
盖喜礼听得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从姜远的眼神中看出,姜远不是在吓她。
“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兵进壤城!”
姜远一甩大袖,大声下令。
几个护卫立即冲进大帐,要将盖喜礼拿了。
侍女冷月手掌一翻,手中的短刃滑出,直扑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