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冻得万石耸浑身一颤，险些从空中坠落。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始终淡然的青年，才是炎宗这处据点儿目前真正的主事人！
“你……你究竟是谁？！”万石耸嘶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姜启懒得回答，淡淡开口：
“本座给龙泉门两个选择。其一，顽抗到底，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其二，放下兵器，交出一缕魂魄本源归顺炎宗，归顺者可免一死，日后表现优异，本座自会还你自由。”
龙泉门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交出魂魄本源这等条件，虽不影响修炼和修为，但无异于将性命拱手相让，从此生死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
可若执意抵抗，面对百位道成境后期修士的威压，不过是蚍蜉撼树，徒劳送死罢了。
"痴心妄想！"龙泉门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龙泉门弟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这声怒吼尚在空气中震颤，炎宗阵营中便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残影。
电光火石间，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位慷慨陈词的长老喉间已然绽放出一朵血花，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剑正稳稳地插在他的咽喉处。
短剑刺入、拔出，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目不暇接。
长老双目圆睁，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身体便直直从空中坠落，“砰”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息之间，一名道成境后期大修士，悄无声息地殒命。
龙泉门阵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出手的炎宗修士缓缓回到队伍中，轻轻擦拭着剑上的血迹，神色漠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姜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的耐心有限。三息之内，做出选择。”
“一！”
龙泉门弟子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已露出惧色，握着法宝的手微微颤抖。
“二！”
万石耸脸色变幻不定，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所有尊严。
他惨然一笑，率先扔下手中的长剑，双膝跪地，悬浮于空中：
“龙泉门万石耸……愿降。”
领头的副殿主都已投降，其余九名长老再无战意，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三千弟子见状，也如多米诺骨牌般纷纷跪倒，黑压压一片，连绵数里。
姜启微微点头，对身旁一位身着黄袍的修士道：
“林长老，收拢魂魄本源之事，便交给你了。”
“遵命。”
林长老拱手应命，随即率领数十名修士飞向龙泉门阵中，取出魂瓶开始收取魂魄本源。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无人敢有半分反抗。
孔羽凌看着这一幕，轻声叹道：
“师弟此举，虽显狠辣，但乱世当用重典。龙泉门起贪念在先，便该有此觉悟。”
姜启淡淡道：“师姐说得是。若非我有巫荒楼在手，能调遣这些人手，今日雒山据点，怕是真要血流成河了。”
他望向跪伏一地的龙泉门众人，眼中无喜无悲——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今日若不是他实力碾压，死的便是炎宗众人。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半个时辰后，林长老归来，手中托着一只乾坤袋，躬身道：
“宗主，龙泉门十位长老、近三千名弟子，皆已收取一缕魂魄本源。其间三名顽抗者，已按令格杀。”
姜启接过乾坤袋，神识一扫便了然，微微颔首。
他环视下方众人，眉头微蹙，忽然取出一只魂瓶，身形一闪便飞到龙泉门众人上空，朗声道：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炎宗雒山据点的成员。只要忠心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你们；但若有人心怀异志……”
话音顿住，姜启指尖一弹，魂瓶中一缕淡蓝色的魂魄飞出，被他握在手中。
轻轻一捏，“砰”的一声，魂魄碎裂。
下方一名龙泉门弟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众人见状，无不胆寒，浑身发冷。
他们哪里知道，姜启的诡目早已看穿此人心中的滔天怨气与反心，特意借此杀鸡儆猴。
“这，便是下场。”姜启收起魂瓶，语气稍缓，“但本座赏罚分明。日后立下功劳者，本座不仅会归还魂魄本源，更会赐予功法丹药，助你们突破境界。”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是御下的不二法门。
龙泉门众人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若能重获自由，甚至得到突破机缘，暂时为奴又何妨？
万石耸伏在地上，声音苦涩：
“属下……谨遵宗主之命。”
姜启不再多言，对姜凛吩咐道：
“姜长老，安排他们修建居所，设立分堂，将其编入据点各堂口。原龙泉门九位长老，暂时由你统辖，协助管理日常事务。”
“是！”
姜凛精神大振，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雒山据点原本只有九名大修士，如今新增九位，再加上近三千归虚境弟子，实力暴涨数倍！
从今往后，益州之地，谁还敢小觑炎宗雒山据点？
但姜启的谋划，远不止于此。
他抬眼望向东方，那里，是龙泉山脉的方向，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万石耸。”
“属下在！”万石耸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怠慢。
“龙泉门本宗，如今还有多少留守力量？”姜启问道。
万石耸一怔，随即心头一凉，瞬间明白姜启的意图。
他不敢隐瞒，老实答道：
“回宗主，本门道成境后期长老大半随属下来此，精锐弟子也来了三分之一。如今本宗只剩八位道成境后期大修士、三十名道成境初、中期长老镇守，归虚境弟子不足六千，其余皆是化神境及以下的普通弟子。”
“很好。”姜启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果决，“兵贵神速。林灵典，你率领这百名炎宗修士，随万石耸前往龙泉门本宗。记住，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林灵典躬身领命，神色凛然。
万石耸心中暗叹，知道龙泉门三千余年基业，今日怕是要彻底易主了。
但他魂魄本源已交，生死皆由姜启掌控，哪里敢有半分违逆？只能苦涩应道：
“属下……愿为前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