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彦第一个反应过来,丢掉刺刀跑向了出口。三个老头还津津有味的收集着战利品,陆唯看了沃尔夫一眼,跟着阿彦一同走了出去。
阿彦快步来到阁楼顶采光窗,这里窗户已经被全部破坏了,一名士兵满头是血蹲在墙角,其余的人正朝着窗户外面开枪。他扫了一眼受伤的士兵,立刻挤到窗口,起伏的房顶上有一个披着黑袍的人正在逃窜。
“给我!”
他不由分说抢过一把步枪,抬手瞄准,深呼一口气在心肺之间,整个身子就跟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陆唯和沃尔夫来到了现场,他第一时间看见了伤者,来到他面前,取出了医药箱。沃尔夫赶来充当临时助手,两人在为士兵包扎的时候。阿彦扣下了扳机,枪响过后,是周围的士兵的惊呼。
“打中了!这可是极限距离。”
“队长不愧是神枪手。”
“太酷了,这种距离!”
阿彦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得意,装作威严的下达命令。
“别喊了!赶紧去把这个人抓住,他多半就是那地17个人。”
阿彦说完,陆唯看到沃尔夫皱了一下眉头,他显然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这种事情当然奇怪了,在地下室的活动怎么会突然有个成员窜到了房顶上?按照他们突入的位置,最先控制的就是主楼,如果这家伙因为什么原因提前出来撞见了守备军行动,最佳的逃跑路线应该是围墙方向才对。
就算他自认为翻不过去围墙,为什么不缩回迷宫中藏匿,最起码也要给他的同伴一个报警吧!不是说好的魔法不容许背叛吗?
“噢!莱茵理事,您还会医术啊!”
陆唯绑好纱布,缓缓起身。
“我掩饰身份的职业就是医生。”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阿彦招手让士兵扶着伤员离开,他本人对着陆唯千恩万谢,活脱脱一个爱兵如子的将领形象。沃尔夫来到窗户破碎的窗户面前,盯着烂成一片的窗户若有所思。
贵族宅院的装潢都是他们能负担得起最顶级的,这栋老庄园的窗户用的全是上好的实木板。按照一般原理,一个人猛地撞上来,可能会打碎玻璃,打碎合页,把窗户从窗框撞出去,可把这么厚重的木材撞成稀碎,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家伙力气很大,这么大的窗户都撞烂了。”
沃尔夫的潜台词是,既然他有这种能力,起初在院落发现状况时怎么不翻墙走呢?这两膀子力气,打出去一条生路也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阿彦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可陆唯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沃尔夫身上。他很聪明,看出了这件事的不寻常。不过按照组织的规矩,事情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为那些疑点思考下去。
“沃尔夫,差不多该离开了。”
他轻声提醒了一句,沃尔夫恋恋不舍的看了窗户两眼,这才转身。
“哦哦~!我听到了,莱茵,差不多在这里就要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
阿彦一听就知道陆唯没有代步工具,立刻献上殷勤。
“不如我来送你吧!莱茵理事,我保证坐我的车不会堵。”
“可算了吧!如果让我的邻居看到我被守备军的车子送回来,不知道要给我编排什么段子呢!心意我领了,不过还是坐同事的车比较好。”
阿彦笑了笑,点头表示只能如此了。陆唯和沃尔夫与他道别,率先走下大楼。见到两人离开,阿彦也走到窗户面前看了一眼,守备军的侦探视觉让他也觉得疑惑。
陆唯与组织的三位灵媒汇合。照例说了一些组织关于内部关于这种情况的收尾工作,然后各自上车回家。前往富乐区的路上,沃尔夫开着车一言不发,好几次都差点碰到行人。此刻,他憋了一肚子话,就想跟陆唯好好倾诉一下。
终于在车子开到一家会所门口时,这里刚好有酒客发生了口角,十几个人打成了一团,守备军在这里封路处理。车子停在路边,沃尔夫一下就忍不住了。
“莱茵理事,您真的觉得今天的事件有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它还能有多复杂?”
“跑出去的第十七个人,撞烂的窗户,都充满了疑点。我相信您感觉到了,这件事...。”
“沃尔夫,我听你说你要参加下一届学徒考试对吗?”
陆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沃尔夫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点头。
“是的,我要参见。”
“那就好好复习一下,不要再玩浮力球了,换成重力球,要实心的。做一做最后的冲刺,我相信你是很有机会考上的。”
成为了学徒,哪怕是以这个年龄成为学徒,最起码也会跟着中阶法师系统性学习,只要跨越初阶一级,在清新城的地位就会天翻地覆。这是陆唯给他预估的最好前途,也希望他不要被这些事情耽误了正路。沃尔夫读懂了陆唯的良苦用心,可亲眼看到的疑点他怎么能释怀。只不过莱茵不愿意倾听,他就只能换一个地方了。
富乐区门前,沃尔夫一脚刹停,陆唯下车,薇薇正好开门。
“晚上好!”
“我听海文说你去参加行动了?”
“稍后再说!”
陆唯转头对沃尔夫讲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至于给你说的话,这都是我作为过来人的经验。只要跨过门槛,富丽堂皇的大厅就在你眼前了,无须被一些莫名的事情烦扰。世界的运转总有它的规律!”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可沃尔夫心里还在惦记今天的案件,或许他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吧!
“谢谢莱茵理事,我知道了。”
“晚安!”
陆唯走向门口,搂住了薇薇的腰。她听到陆唯说话,悄声在他耳边询问:“出什么事儿了?这么严重啊?”
“行动中间有一些疑点,这个年轻人耿耿于怀,可组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劝他没必要纠结。但他似乎还是...。”
透过窗户,陆唯看到他的车子开出了富乐区,驶向了灯红酒绿的清新城。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也无法阻止一个人的选择。
“年轻人嘛!总要吃点苦头才会明白的。对了,亲爱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起来我也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们似乎得去买一辆魔动车了。”
“诶!我也是想说这事儿。”
·安详的夜里,沃尔夫的车子来到一条阴暗的巷子停下,他从车窗探出头,看向了老旧砖房上的破旧招牌。
“马蒂诺侦探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