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负面的情绪席卷而来，凤明月深深吐出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心绪保持平静。
这不是她现在该纠结的事情，若是之后她们真的活着回来了，她再放图腾离开。
如今再多的承诺也不过是空话。
“怎么能一样？！”
尖锐的质问声强行逼迫凤明月将精力放在图腾身上。
此时，凤明月才发现“清月”的意识不知何时消散了。
而失去了“清月”的压制，图腾情绪彻底失控了……
图腾满心悲怆，这怎么能一样？它帮了凤明月，它的主人就彻底消散了！
就算凤明月真的遵守承诺，放它离开了又能如何？
主人都没了，它离开又能做什么？
图腾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试图将这件事忘掉。
甚至对凤明月之前的合作心动过，它试图说服自己，凤明月成功了，或许主人还有一线生机，而它也还有机会真正的见到主人。
可是，当创造它的“清月”意识真正降临，图腾发现，它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对图腾掌控加深，也随之感知到图腾想法的凤明月更是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确自私卑鄙。
之前她真的没有想到这层吗？不，她只是不敢深想。
她也和图腾一样，试图蒙蔽自己。
只是，她更卑鄙，还想借此来哄骗图腾。
凤明月目光晦涩，感悟越发深刻，图腾几乎被凤明月完全控制。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图腾不再反抗，情绪低迷，不再排斥凤明月。
它低落的情绪却不受控制的影响到了凤明月。
凤明月缓缓垂眸：“我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卑劣，也很没有诚意。”
“但是，或许你可以相信自己一次，也相信“清月”一次。”
凤明月语气认真，此时的她真真切切地将图腾当成真正平等的生灵看待，而不再是将对方当成工具。
“前辈的力量有限，而你我在此纠缠，不过是继续损耗前辈的力量，如今前辈不过是一缕残魂，你该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
“我没法给你保证，但我承诺，你若是愿意全心助我，若是此战之后我还活着，我会尽己所能，保住前辈这缕残魂，若是前辈愿意，我也会拼尽全力为她重塑真身。”
凤明月放开感知，没有丝毫设防，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展现在图腾面前。
图腾愣住了，随着凤明月缓和的声音落下，失控的情绪缓缓平复，理智也一点点回归。
它忽而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它在害主人。
图腾心中满是惊恐和愧疚，它沉迷于幻境，可是现实中的主人却身处险境。
祂一直在盯着主人！图腾有些后悔，它不理解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种蠢事。
意识到了不对，图腾心中升起了防备，也认认真真的思考起凤明月的话。
一股意识忽而闯进凤明月识海：“你说真的？”
语气严肃，甚至有种视死如归的意味。
凤明月愣住了，她一意识到图腾的情绪不对，却还是下意识地点头。
她的反应让图腾放松了些许，图腾定定地审视凤明月，片刻后：“好，我同意！”
即便竭尽全力，即便力量耗尽，意识消散，它也一定要为主人杀出一条生路！
它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