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能保证，这股意识献祭的念头极其纯粹坚定！
而另一股意识……
凤明月眸光冷厉，之前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她确定了。
她之前失去情绪感知的模样与这股意识何其相似？！
若是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清月”还能反抗，而当时的她却是彻底失去自我！
满心杀意，唯愿斩杀天道！
这个认知让凤明月的心情跌入谷底。
倒不是她争强好胜，觉得输给了“清月”，而是她这时候才恍然意识到，或许，她当初变成那冷心冷肺的模样并非偶然，这其中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隐秘。
凤明月努力地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感知“清月”的状态。
“清月”意识有些恍惚，她整个人被劈成两半，两股意识在识海中打得天翻地覆。
她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也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可是，她很怀疑，等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意识争出胜负之后，她性命堪忧。
即便是知道了这个结局，“清月”心中也没有什么惧怕的情绪。
她从不畏惧死亡。
如今反抗不过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命运被掌控。
祂凭什么掌控她？
“清月”眸底透着不屑，深处更是潜藏着几分倨傲。
不过，让凤明月出乎意料地是，她竟然没发现“清月”有强行突围的意图！
凤明月不相信“清月”不知道继续待在祭坛之上的后果，可是她依旧没选择离开这里。
不仅仅是行动上，甚至她心里也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凤明月有些不解，她不理解“清月”的做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月”识海中的两股意识打架。
好在，并没有让她等多久。
凤明月透过“清月”的眼睛看着外界，落在狐帝六人身上的目光冰冷刺骨。
六人落于祭坛四周，之前的铺垫已经有了成效。
凤明月看着几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各族族人，遍体生寒。
她想，她早该想到的。
从看到那密密麻麻跪在“清月”居所外的修士那刻，她就该想到的。
想要“清月”献祭的，何止眼前这六人？
祂身后站着的，是数以亿计的生灵！
凤明月甚至怀疑，“清月”不反抗的原因是否也是知道这些。
她当然不是说“清月”对万界生灵心生怜悯，而是“清月”知道，她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能与千千万万的仙界生灵抗衡？
要知道，“清月”是不畏惧死亡，但是，这世间畏惧死亡之人何其多？
仙界天道身后的支持者无数，“清月”却是孤军奋战。
凤明月想到“清月”的处境，心中不禁升出兔死狗烹之感。
“清月”如此，她又好到哪里去？
凤明月眸底晦涩，她想，三千界中，站在她身后的有几何？
站在仙界天道身后的，又有几何？
“清月”的下场，当真不会是她的未来吗？
她比“清月”还不如，实力不如她，心态也不如她。
“清月”不畏惧死亡，她却不甘心就此消亡。
更不甘心让站在她身后的亲友陪她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