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雨用拂尘不停抽打那只鹰隼,每抽一下,它身上的黑气就少一些,连带着羽毛颜色也在变浅。
老头看得心疼极了!
他不敢再耽搁时间,生怕他的阴禽真被打没了。
“小贱人,你踏马找死!”
老头大喝一声,身形突然起了变化,原本清瘦的身形突然间变得健壮高大,像是吹气球般,直接膨胀起来。
他身上那件长袍马褂瞬间撕裂,露出来一身结实健壮的身躯,但他的身躯漆黑如墨,一看就不正常。
苏时雨抽打鹰隼的动作没停,但也看向起了变化的老头,鄙夷一笑。
就算身板变魁梧了,也依旧是个废物!
利用阴气改变自身命数,这是有违天道的法子,以前藏着可能还好,现在直接在光天化日下露出来,百分百要遭天谴。
不行,她得离远一点,而且现在天色好像变了,距离太近的话,她怕天罚落下来时,连累她这个小无辜!
苏时雨掉头就跑,那只快被抽成半透明的鹰隼也被银链子拽着在空中飘荡,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个风筝。
“呵呵呵呵,现在才想着要逃跑,老夫告诉你,已经晚了,今日必要取你骨血,饲喂金龙!”
老头激动坏了,只以为苏时雨是知道打不过他,所以害怕得逃跑了。
想着反正现在距离那些当兵的已经很远了,他直接跟在苏时雨身后,想要把人了结了。
却没留意到空中的气息变化以及越来越阴沉的天气。
苏时雨一边往前跑,一边在探查里瞧见老头身上的阴气缠绕得更厉害了。
好家伙!
厉鬼中的鬼王都没他这么重的阴气,真想收进她的摄魂幡里,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看天色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摆明了表示那家伙已经被盯上了,她如果真动用摄魂幡,搞不好摄魂幡要炸开,还是算了吧!
“别想逃!”
老头还激动呢,已经变成漆黑色的手臂,猛的往前一伸,手臂在顷刻间伸长,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苏时雨直接换了个方向,还顺便反手一刀,切断他那只手臂。
“老怪物,我劝你还是赶紧说出你们玄骨门藏东西的地方,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
“放屁!老夫……”
“咔嚓!”
一道惊雷落下,精准命中老头的天灵盖。
苏时雨回头一瞧,老头冒烟了!
“我滴天,不是直接劈死了吧?”
苏时雨抬头瞧了眼天空,已经开始渐渐放晴,看来没事了。
她颠颠颠的跑到老头身边,看了一眼。
好家伙!
只剩下半副身躯了,脑袋被劈成两半,但诡异的是在苏时雨靠过来时,他的眼珠子还能动,竟然直接看向她。
“你故意的?”
“这跟我没关系,你一身阴气,比鬼物都重,不劈你劈谁,你真以为作了那么多恶事,不会遭天罚呀?想得美,趁着你还有口气,赶紧说,玄骨门的钱藏在哪里了?”
苏时雨没想到老怪物还挺顽强,劈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活着,感谢老天爷留他一口气,她一定会问出来的。
然而她问完话后,碎了的老头就不再开口了,但苏时雨知道他没死,于是她又道:
“那不如这样,你把藏钱的地方告诉我,我救你活下来,让你重新做人。”
“我不信你……”
“你都变成这副模样了,除了相信我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而且我能帮你重新换具身体,帮你夺舍,让你好好活着,所以你好好想想,是要命,还是财命两空?”
苏时雨蛊惑道,至于让他活下来的话,谁信谁说傻子!
“我带你去,但你必须救我,否则我变作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答应你。”
苏时雨提起只剩下半幅身躯的老怪物,让他说藏钱的地点。
“往东边走,有一处干掉的瀑布,枯藤后面有个洞,玄骨门的东西都藏在里面。”
老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估摸着是要断气了,不过苏时雨无所谓,他死不死的不重要,反正已经把藏钱的地方说出来了,即便那个藏钱的地方是假的,那也没关系,至少说明玄骨门真在这山里面藏了东西。
那就成了,能确定这点后,她大不了耗费点时间,用探查把山里面各处的情况都摸一遍,还怕找不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苏时雨提着老怪物,朝着东边赶去,却没留意到老怪物盯着她的眼神越发古怪。
……
苏连忠这边,众人也没闲着,他们虽然赶不上苏时雨的速度,但还是提着枪把对面一些逃散的人都给收拾了。
等都收拾完后,才又回了潭水对岸,等着苏时雨回来。
楚地刚紧张得有点坐立不安,他这次没跟在苏时雨身后,是个十分冒险的决定,姑奶奶可千万不能有事情啊!
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成磊爷和姑奶奶那几位师兄没一个能饶了他。
就在楚地刚万分担忧时,潭水中传来‘哗啦’一声响,他立刻看过去,只瞧见一道金色身影跃出水面,停在了潭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小金已经把那东西吃掉了,窜上岸后,扫了眼众人,没瞧见主人的身影,就慢悠悠的往楚地刚的方向爬。
刘班长又揉了揉眼睛,还使劲的拍了拍脸颊,嘟囔道:
“看来还没脱离幻觉!”
苏连忠也在瞧着小金,看它慢悠悠的往楚地刚爬过去,想不明白它要做什么。
楚地刚就更想不明白了,可他知道这东西是姑奶奶养着的灵蛇,肯定不能放着不管,就站在原地不动,想看看它要做什么。
小金慢悠悠的趴着,沿着裤腿一路往上,很快就爬到了肩膀位置,蛇头在侧面盯着楚地刚看。
看得楚地刚寒毛都立起来了,它不会是想给他来上一口吧?
只看它长的模样,就能猜到它肯定带毒,真被咬一口,他必死无疑。
然而小金没咬他,只贴脸开大,沿着他脸皮往上爬,直接爬到了头顶,盘起身躯,像个大爷一样,俯视江山。
“楚同志,它怎么爬你脑袋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