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吃了给畜生吃的药,控制不住才去撵的猪,后来他儿子用张床单裹着就来了。”
“对了,听说他儿子着急得裤子都穿错了,把他媳妇的花棉裤穿出门了。”
“我咋听人说是两父子去偷东西,让人放狗撵了呢?要不然咋可能两个人都住院。”
“柳厂长家的条件还用去偷东西?你胡扯吧,还不如说他们欺负狗,让狗咬了还差不多。”
“你跟我较什么真,反正都跟狗有关系,有什么差别吗?”
眼瞅着要吵起来了,夏永明听得更起劲儿了。
夏爱国虽然也想听热闹,但还是惦记着接孙小兰出院那事,毕竟那可是大事。
等孙小兰有了工作,她也就没时间在家里成天跟他妈吵架了。
因此夏爱国拽了拽夏永明的胳膊,催促道;
“爸,我们走吧,还有事情要做呢,别耽搁时间了。”
夏永明被儿子一提醒,猛然想起来,今天来医院可不是来听热闹的,他还有正事要办。
“走走,先去给你媳妇办出院,等回头再来听热闹。”
夏永明赶忙往住院部那边走。
病房里,孙小兰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虽说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但她并不在意。
她马上就是个有城里工作的人了,虽说是个临时工,但那有什么关系?
多少人想要城里的工作机会,都还没门路呢!
可她孙小兰的运气就是这么好,虽说让人狠狠揍了一顿,但换来个临时工的名额,那就是值得的。
夏大妈看孙小兰喜气洋洋的模样,就觉得烦躁,可转念一想,不管咋说,孙小兰要出去挣钱了,总比留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干,吃白食的强。
“你把脸上那笑赶紧收收,等去食品厂后,学得机灵点,别成天得罪人。”
“我又不傻,哪会得罪人。”
孙小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婆婆就是狗眼看人低,她可聪明着呢!
等去了食品厂,她一定想办法赶紧转成正式工,正式工的工资可比临时工高多了,而且厂里给的福利也不一样。
最好她能直接进生产车间,要不就安排她去库房也成,食品厂里吃的东西肯定不少,到时候她随便往家拿点,家里就不用买什么桃酥、饼干之类的了。
孙小兰正想着时,夏家父子到了,一看孙小兰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直接说:
“走吧,东西先不拿,我们先去食品厂那边办手续。”
反正夏大妈还在医院住着呢,东西也不着急拿回去。
夏大妈倒是也想跟着去,但她更惜命,没得到医生点头允许,她是不会离开医院的。
夏家父子带着孙小兰去办完出院手续后,就直奔食品厂去了。
……
食品厂里,严子秋还在上班,但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没办法,谁都不知道老夏家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办手续。
只要他家的人一来,她的工作就没了。
想到这点,严子秋胸口就堵了一口恶气!
究竟凭什么啊?
明明是小姑子闯的祸,凭什么要把她的工作赔出去,她上班上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工作了呢?
偏偏林元英说的那叫什么话?
什么叫这份工作是她林元英让出来的,简直不要脸,这工作跟她有个屁关系,明明是当初老二帮忙弄到手的。
当初就说好了,这工作是给她严子秋的,跟林元英没一分钱关系,她现在还腆着个大脸说起不要脸的话了。
幸亏林元英还关着呢,如果放出来了,严子秋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亲手撕烂她那张破嘴。
“严大姐,你怎么了?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往常跟严子秋关系不错的女同志问了一句。
“没事,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
她要离开食品厂的事情没跟其他人说,因为说出来太丢脸了。
没想到她话刚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喊她:
“严子秋同志,去趟办公室。”
她立马走过去问说话那人。
“让我去办公室干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就是个临时工,一般情况下,哪用得着去办公室。
“不知道,是劳资科的李科长喊你过去的。”
一听是劳资科喊她,严子秋瞬间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多半是要跟她说转工作那事,不会是夏家人找过来了吧?
之前她公公去老夏家时,拿了工作转接手续过去的,但不都说好了要等到夏家儿媳出院,才办转接的吗?
不会是已经出院了吧?
严子秋胡乱想着,但也没停下来,而是朝办公室方向走去,她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到了办公室后,在劳资科外面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手续没问题,等下跟严同志说一声,让她干完今天就走,孙同志明天过来上班吧。”
严子秋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李科长。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不痛快极了,真想转身就走,但就算她走了,她的工作也已经被转出去了,索性推开门,走进去问:
“李科长,你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严同志来了,正好跟你说一声,你干完今天就回去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接你工作的孙同志已经能来了。”
顺着李科长的目光,严子秋看向屋内三人。
就见夏家父子旁边站着孙小兰,她脸上还有伤,估摸着就是上次让林元英他们打出来的。
早知道会把自己的工作赔出去,林元英还不如下点狠手,直接打死孙小兰更好,省得她跑来抢自己的工作。
“接工作?说抢不是更好听点。”
严子秋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夏家人。
“小严同志,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老夏家的人最讲道理,不可能抢什么东西。”
“这工作是你们老林家自愿赔给我们的,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回去找你公公说去,不用在这里给我们甩脸子。”
夏、林两家的事情,李科长已经知道了,所以夏永明说话时也没什么遮掩,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严子秋心里委屈,她自己的工作,本来做得好好的,说没就没了,她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