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兰语气认真,像是真为金红梅考虑,但金红梅清楚得很,金玉兰说得这么轻松,是因为刀没有落在她身上,所以她没办法感同身受,才会轻飘飘的说出让工作的话。
金红梅叹了口气。
“玉兰,我现在就剩这个工作了,你也知道,钢厂的工作有多难得,我这份工作如果放出去的话,至少能卖一千块钱。”
“我现在手里没钱,心头很不安,所以工作不会转给青云,我就等着养好伤了,回厂里上班。”
“金红梅,你是不是想拿你手里的工作挣钱?”
“这叫提供以后保障,哪是挣钱?”
金红梅知道金玉兰能听懂,想要她的工作,那简单啊!
拿钱来买!
反正钢厂的工作不愁卖,柳家不想出钱,她如果放出消息去,有的是人愿意出钱,只是她并不想卖掉工作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柳青云可是你儿子,你就没想着帮帮他?”
难怪柳宏维要接自己过来了,估摸着是他早知道金红梅跟他们老柳家不是一条心了。
“我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了,还能帮谁?而且说不准哪天柳宏维就跟我离婚了,我手头一分钱没有,还怎么活下去?总要给自己弄点底气才行。”
金红梅知道金玉兰肯定会把她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柳家父子听的。
说了正好,也算帮了她一把。
“原来的你是这么想的,行吧,我把你这想法跟姐夫说说,毕竟你是我亲姐,我也希望你离婚后,日子好过点。”
金玉兰心如擂鼓,激动不已。
老柳家果然有钱,只是金红梅不管钱,估计钱都在柳宏维那里。
等以后如果她和柳宏维结婚了,管钱这事必须交给她才行。
金玉兰出去了,一脸为难的看着柳家父子,叹了口气才说:
“我姐不同意转工作,她说她自己手里没钱,心头不安稳,就等着养好病后,回厂里继续上班呢!”
“我看啊,你们想让她转工作的话,就拿一千块钱给她得了,反正你们是一家人,钱放在她那里,也只是让她有个安慰而已,又不会丢了。”
听到金玉兰提起钱的事情,父子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放在之前,一千块钱说拿出来,也就拿出来了,但现在他们却拿不出来。
金玉兰看他们脸色不好看,压根没往柳家没钱这事上想,只觉得他们是因为金红梅跟家里人说钱这事生气。
“这事我们商量一下,玉兰,你去食堂买点吃的,都这个点了,我们就在医院对付一口吧。”
柳宏维把金玉兰支走,却没给她钱和票。
金玉兰也没好意思提,只点点头,带着儿子去食堂了。
她一走,父子两人就商量起来。
“爸,这钱要给吗?金红梅那脾气还挺倔的。”
“给是要给,但家里的情况你清楚,钱从哪里来?再找厂里预支,肯定不行了。”
之前柳宏维的工资已经预支出来了,柳老太拿去请了张大仙。
“要不让我妹出钱,反正只是走个过场的事情,回头就把钱还给她了。”
“你妹妹不会同意的,而且她手里怕是也没那么多钱。”
“怎么可能没有?姜家人还能差钱了?”
“反正不能让她出这钱,我丢不起这个人,钱的事情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柳车强没好气的说道,觉得他儿子说的都是废话,让柳云烟出钱,且不说她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事情如果被姜家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他。
柳宏维听他爸那么说,也就不再坚持了,只是还是好奇他爸能有什么办法?
“爸,你想什么办法?”
“我找你大伯去。”
柳车强没瞒着他,而是背着手,进了病房。
正好趁着老太婆生病这事,去趟大哥家,找他多拿点钱,就勉强要个五千块好了。
他们家东西都没了,置办那些东西,也要花不少钱。
……
火车终于启动了,哐当哐当的动静声很大,苏时雨躺在卧铺上,压根睡不着觉。
她和楚地钢的票都是下卧,两人上车后,把东西一放,就各自躺下睡觉了。
这趟车是跑南边的,途经湘北,苏时雨记着铃铛的嘱托,所以先选了个距离湘西近的地方。
好巧不巧的是,位于湘北的这个门派,就是之前把铃铛的蛊虫快吃没了的玄骨门所在地。
之前龙九跟她说了,在赔偿项目定下来后,他就通知了玄骨门的人,让他们送赔偿款。
但直到她都出发了,玄骨门的赔偿款也没到位,看来是没把龙九的安排当回事。
不过他们不当回事更好,苏时雨还惦记着给小金找口粮吃,上次吃完那东西后,小金头上的角都变大了点。
说不准玄骨门那边还有同款的口粮,她要全部搜刮过来,自己培养,这样以后小金就时刻都能吃到了。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没发生什么事情,火车在中途站点停靠时,两人都没下车活动,只瞧着外面赶车的人。
不多会儿功夫,新乘客上车了,其中一名年轻女同志对着卧铺票的牌号位置,进了苏时雨他们这一间。
“同志你好,我想把箱子放在你的床下面,你看行吗?”
萧玉梦朝苏时雨打了个招呼后,直接说道。
“可以,你放吧。”
苏时雨他们的箱子也放在床底下的。
“谢谢!”
萧玉梦把箱子放在床下面,再抬头时,见刚才跟她说话的女同志又看向窗外了。
“这是个大站,要停靠一个多小时呢,你是要坐到终点站吗?”
“不是!”
苏时雨收回视线,他们只坐到湘北就下车了,不到花城。
“那你在哪里下呀?我是要坐到花城的。”
“湘北。”
苏时雨见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倒是有些佩服起她来。
这年头一个年轻姑娘家独自在外面跑,很危险的。
“那还好,我们要到明天才会分离。”
萧玉梦笑着摸出一个苹果,递给苏时雨。
“请你吃苹果。”
“谢谢,不过不用了。”
苏时雨客气的拒绝了,她倒不是防备对方,单纯是因为那个苹果只比核桃大了一圈,看起来很酸的样子,她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