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见自家女儿那娇羞的模样,心中有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希望青十来府邸相看,还是提亲?”
姜慧的脸,红得厉害,心跳也跟着加快,“皇后娘娘说,青十会尽快来帝都,并下聘。还拿了他的画像,让女儿瞧瞧。”
姜智调侃,“妹妹是被画像给迷住了,失了心智,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了画像。”
姜夫人拍一下他的爪子,“还说呢,那左家的姑娘,才退亲呢,你就忘记了心痛。”
姜智甩了甩头,“患难见真情,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哪里配得上年轻俊美的姜翰林。”
“噗嗤。哈哈哈!”姜慧笑出声,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扭捏样。
姜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难是担忧,别人不懂,自己还能不明白,他是故作潇洒,不想让自己担心。
“智儿,过一阵子,娘会托人给你相看,总有不嫌弃咱儿子的。”姜夫人安慰道。
姜慧放下茶杯,“娘,皇后娘娘说了,让元玲珑公主与哥哥见面,如果公主愿意,便下嫁姜府。只是,不再是侍郎府,而是姜翰林府。”
“打住。”姜夫人伸手,捂住她的嘴。
姜慧拉过她的手,看向姜智,“哥哥,见过玲珑公主吗?”
姜智回忆一下,摇头,“没有,曾听闻,她被人暗害,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被救,如今在皇庄养着,不知道可痊愈了?”
姜慧把皇后娘娘的原话,一字不落的转告,“姜慧,告诉你兄长,玲珑公主的身体,恢复正常,可以成亲并养育孩子。”
“不知羞,未出阁的姑娘,此话也敢说出口。”姜夫人给了她一巴掌。
虽然很轻,却也是严重警告。
姜智拒绝道:“不妥。无论是招赘还是下嫁,我不同意。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姜夫人忙问,“智儿,何故?”
姜智起身,瞪了姜慧一眼,“自己相中了一幅画,就要兄长与皇室结亲,这种沾亲带故的戏码,兄长可不陪着,你们继续,告辞。”
姜夫人见他如此,也不气恼,只怕他会冲动的出去,找人问话,“慧儿,他敢去皇庄吗?”
姜慧点头,“他敢,但是,那个人,可不见得会给好脸色,说不定会因为爹爹的事,一并处罚。”
“快去,拦住他。”姜夫人吩咐自己的女儿。
“不用,儿子不会如此鲁莽,等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说其他。”姜智根本没有离开院子,思索着未来,本想辞去翰林院之职,去边关历练历练,听到姜慧的话,他才人间清醒,决定留下来,等娘和妹妹安定,再作打算。
“工匠们都安排好了吗?”姜夫人故意提高声音。
姜智早就发现院外有人,所以才出门,站在院子的凉亭上,观察着,发现那些人,只在院外行走,却没有其他动作,且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都没有出现,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从他们行走和呼吸可以判断,自己和妹妹这点拳脚功夫,在他们那里,连三脚猫都不算。
“阁下何人,既然来了,请屋里一叙。”姜智给姜慧使眼色,让她把娘安排好了,再出来。
姜夫人摇头,挺身而出,直接拉开主屋的大门,“娘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遇到危险,岂有让你们去送死的道理。”
暗处行走的人,立即隐藏气息,站在大树下或者隐入檐下。
“翰林息怒,是小弟。”樵文博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出现在主屋的大门处,灯笼里的微光,映衬着他那挺拔的身姿。
“小相爷,此刻过来,定是有事,屋里请。”姜智没有客套,直接请人进屋。
“伯母安好!慧儿妹妹好!”樵文博与她们见礼。
姜夫人虽未见过,却总是听姜智提及,更是知道,这个年轻的相爷,还是国舅爷,“相爷,请。”
“伯母,叫我文博就好。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叫博儿。”樵文博谦逊至极。
“见过相爷!相爷安好!”姜慧行礼问安。
“慧儿,那家伙明日过来,不知道可否?”樵文博没有问姜夫人的意见。
姜夫人仔细打量着他,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天庭饱满,地格方圆,如此福相,所能为智儿的朋友,定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小相爷,此番前来,只怕不为这事?”姜夫人开门见山,很是直接。
“伯母,晚辈前来,是为了姜府。姐姐派人送信,务必要在青十哥哥来府提亲之前,处理好府邸的所有事情,包括姜银和老夫人。”樵文博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与姜智并排而坐。
姜夫人坐在姜智的身边,“文博,老身也就不礼让了,沾着令堂的光,唤你一声。不知道,姜银会是什么结局?老身与他和离一事,可有眉目?”
樵文博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伯母,姜银已经签字画押,并承认了自己的所有过错,愿担起所有事情,只求能让老夫人住在府邸,直到百年归山。”
姜夫人展开那张纸,手有些颤抖,一字一个符号的看过,“民妇谢皇上,皇后娘娘恩赐!”
樵文博道:“姜翰林,工部尚书职位空缺,想过要去吗?”
姜智瞬间明白了,“相爷,恕为兄不能答应。”
樵文博挑眉,轻描淡写道:“樵将军不日便回京都,你可要去那里?”
姜智看着他,“是皇上的意思?”
樵文博道:“姐姐知道你会拒绝迎娶公主,作为惩罚,让你接替樵文桓之职,即刻出发。”
姜夫人不明白,“相爷,这是……?”
樵文博放低姿态,“伯母,御史们和许多文官,嘴皮子利索的很,我们的精力本来就有限,再与他们争输赢,岂不是浪费资源,不如去边关,一来可以堵住他们的嘴,也让兄长的婚事,能自己做主,同时,给左家一个后悔的机会。”
姜慧还是不理解,“相爷,皇上同意了?”
樵文博点头,“伯母去找姐姐,不就是为兄长求得婚姻自主的机会吗?”
“母亲,您……”姜智疑惑。
姜夫人点头,“先前在皇宫,民妇求圣上,让你们婚姻自主,且不被姜银所累及。”
樵文博道:“伯母求和离出府,并带走你们。可姜翰林哪里是一个主母能决定去留的。假如没有被姜银牵连倒也罢了,可那些人,有几个希望你们过得好?他们肯定会拿姜银之事,努力的打压姜兄。温尚书说过,能帮到你,才不枉费那过命之交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