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尤文主力军团指挥官正神情肃穆地专注于查看置于桌面上的地图。
自打武装力量开入李长风核心区域以来,占领进度一度相当顺利,未曾遇到过激烈的抵抗。
核心区域内的普通民众不但没有发生暴乱,甚至大有一副箪食壶浆以喜迎王师之态,这叫指挥官内心产生狐疑。
一度以为是自己中了李长风的圈套,故而对接下来是否下令占据所有核心区域举棋不定。
就在他难以抉择之际,军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最终停于门前。
“报告长官,帐外有一怪人求见。”
“哦?怪人?什么玩意这是,叫他进来吧。”
“是。”
指挥官闻言只觉一阵新奇,便放下手中用于标记的记号笔,双手平放于桌面静静等待想要瞧一瞧这个怪人到底有多怪。
下属刚离去不一会儿,军帐外又响起嘈杂的声音,听动静人还不少嘞。
“不是说就一个怪人嘛,怎么······”
当他刚想起身挪步于门口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下一秒,便从外面涌进来一大堆人,差点没给指挥官自个掀翻。
“长官?长官?你人呢?”
下属刚带着那怪人们走进军帐,环顾军帐内一圈却发现指挥官人没了,便大声呼喊道。
“我在这,别喊了,耳朵都要聋了。”
被挤进墙角的指挥官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走到人群的最前端,仔细打量一番眼前这些人。
每个人都被麻绳绑的死死的,嘴上还缠着胶布,从他们惊恐狰狞的表情不难看出,自一脚踏入军帐那一刻起,他们的心就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男人一个个精神萎靡,看上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女人打扮的一个比一个花枝招展,身上的衣服看着就不便宜,不像是难民,也不像是那些面如菜色的被俘士兵,想来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这些是?”
指挥官用手指了指眼前这群人,刚想要说些什么,人群中突然举起一只右手给他吓了一跳。
“长官,我有话要说。”
“嗷,那你出来吧。”
指挥官对身旁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手下心领神会地就立刻冲进人群将那人从中揪了出来。
他刚被揪出人群,指挥官就察觉到这人有几分奇怪,别人身上都被捆着绳子,就他身上什么束缚都没有,内心深处升起几分对此人的警惕。
那人踉踉跄跄走到指挥官距离大约3米的位置停下,扑腾一声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哭的梨花带雨跟个戏园子的娘们似的。
“长官,在下是来投诚的,您瞧,这些人都是在下绑来的,他们有贼寇首领李长风······”
(mAd,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就给我来了个无人看守的载货车,然后就了无音讯玩失踪,搞不好他们现在都溜之大吉了,真是气煞我也。)
即便遭到保镖背叛的上官穆届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还是强行稳定住情绪按照提前编练好的台词准备用来展示自己投诚的巨大诚意。
“停停停,本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谁让你在这报菜名来了。”
“是,是,鄙人是上官穆,泰安市上官集团董事长······”
“打住,不用介绍那么多身份,我这军帐狭小站不下那么多人,挑重点,你继续说这人群之中都是些什么人。”
“是······”
指挥官没等上官穆说完便出言打断其施法同时让下属开始对着所掌握的资料,开始核查李长风的身份。
结果一出,令他喜出望外,眼前之人还真是李长风李大首领本尊。
这也难怪踏入军帐那一刻起,指挥官就察觉到惶惶人群之中有一人的情绪明显是带着万分不甘与愤怒的。
(好家伙,这上官穆看上去就人模狗样的,难怪能把李长风绑来,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指挥官暗自吐槽一句,旋即打算试探试探这个老狐狸到底有什么诉求。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绑这么多你们那的机要人员过来,想来不只是给我简单报个菜名吧。”
指挥官坦然坐回座椅上,手指轻点置于桌角的茶杯,他的下属眼疾手快地凑到桌前,缓缓将刚刚煮沸的热水倒入空空如也的茶杯之中。
在热水接触到茶叶的一刹那,茶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您高见,鄙人是来投诚的,您看······”
“投诚?那可是要筹码的,你带几个人就想糊弄过去本座,未免有些太痴人说梦了吧。”
“再者说,你带这些人过来又对我没有什么实际性用处,本座还要花粮食养着他们,跟养猪一样有什么用?”
指挥官故意把上官穆带来的这些机要人员的价值贬低到一文不值,想要以此换取更大的收益。
精明一世的老狐狸上官穆居然在这时候犯了混,竟然十分天真地认为对方只是需要一些更加实在的筹码,只要自己给了,肯定就能活命。
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数本他数月以来通过贪赃得来的足以装满20个大仓库的物资登记册双手呈上。
下属上前准备带走上官穆的登记册,却见其死死不肯松手。
“tmd,给老子松手!”
见其如此没有诚心,下属当即火冒三丈一个正蹬上去将上官穆踹翻在地,上官穆在地上滚了几个来回方才艰难从地上爬起,又立刻恢复成先前跪在地上的姿势。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桌上那本正被指挥官翻阅的册子上,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哀伤,如此庞大体量的物资,想要积攒起来谈何容易,真要到分别的时候谁都会舍不得。
为了取得收益最大化,上官穆的嘴巴依然跟机关枪一样,把其他五大家族的物资存储点全都爆了出来。
惹得其身后众人皆嗔怒于他,可碍于手脚嘴巴皆被束缚,也无计可施。
“哎呀,难怪李长风手下的兵饿的连枪都提不动,原来是你们这些老家伙在背后作祟啊,屯的东西还真不少,今日倒是给我们做了嫁衣了。”
指挥官一边翻阅登记着数量极为庞大的物资册一边仔细聆听上官穆如同海啸般越来越高的报价连连感慨道。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就当是犒劳贵军一路辛劳。”
上官穆听到这话立马就舔了上去,心想只要把敌方指挥官的心情伺候好了,那自己想要活命岂不是轻轻松松。
“嘴倒是挺利索,可惜啊,我也只是个跑腿的,你们这些人具体如何处置,我还需上报给首领,权且退下吧,等首领下达命令,我会通知你们的。”
指挥官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收到如此大礼而动摇,他大手一挥,左右下属立马持枪顶了上去,把众人逼退到军帐门口。
“长官,我送您那么多东西,您可要通融通融啊。”
如此含糊其辞的承诺令上官穆当场脸色大变,生怕自己送出去那么多东西都要打水漂的他,硬顶着士兵的枪托,硬是将自己的话在被赶出军帐前一秒钟说了出去。
可惜,指挥官只是保持沉默,神色自然地看着他一点点被赶出军帐外。
从始至终都并未给出他一个明确的承诺,如同石投大海一般没了下文,叫本以为胜券稳操的上官穆的心瞬时间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