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大比,16进8的比赛已经全面结束。
8强名单已经全新出炉,他们分别是灵族-镜白,灵族-界因,精灵族-玉寰,亡灵族-骨幽落,幻梦族-梦玥,机械族-钧钛,人族-林天,人族-星易!
此份名单一出,人族全体震动,许多人激动地眼泪都飙了出来。
人族自参与星域大比以来,并非未曾没有过前十的记录,比如易宇就曾经获得过第七的成绩,但两人同时进入前十,这可是历史上的第一遭!
虽说赛前大家早有预料,林天能进前十之列,但易宇的突然杀出,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两人并肩挺进八强,更是创下了人族参与星域大比以来的最佳战绩。
消息一出,观赛台的人族区域瞬间沸腾,冷轩依旧站在角落,冰封般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动容,眼底闪过赞许,周身凝滞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云逸、千代静子、萨沙等人相互击掌,脸上满是振奋,先前因自身比赛落败的压抑,在此刻尽数化作对同族天骄的欢呼与族群荣光的自豪。
不少年长的人族武者红了眼眶,抬手抹过眼角——他们见证过人族在星域大比中屡屡受挫、被异族嘲讽的岁月,见证过天骄折戟、族群失落的落寞,如今两名同族天骄并肩挺进八强,这份荣光,足以慰藉无数先辈的遗憾。
欢呼声此起彼伏,人族的呐喊声穿透圣树广场,引得其他种族纷纷侧目。
异族观众区的氛围则复杂多样。精灵族观众望着自家天骄玉寰的身影,又瞥向人族阵营的欢呼,神色间既有对同族强者的自信,也藏着对人族崛起的忌惮;亡灵族骨幽落的追随者们面色阴沉,对这份名单毫无波澜,只一心盘算着后续如何破解其他种族的招式;幻梦族与机械族的观众则相对淡然,各自讨论着自家天骄的优劣势,对人族的突破虽有讶异,却未过分看重。
高台评委席上,各族评委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林东方端坐席间,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这不仅是两名天骄的胜利,更是人族在天河星域站稳脚跟的重要一步。
精灵女皇微微颔首,对林东方轻声道:“人族看来是真的崛起了,这两名天骄的成长性,远超预期。”
林东方微笑着回应道:“侥幸而已,这俩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镜玄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但灵族同样有两名选手踏入了八强之列,而且镜白以如今的表现来看,仍然是冠军之相。
所以他面色沉稳,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笃定,灵族本届势在必得,即便人族崛起,也未必能撼动灵族的顶尖地位。
骨幽冥脸色则有些阴沉,亡灵族仅骨幽落一人跻身八强,与灵族的双保险、人族的双线崛起形成鲜明对比,这让向来心高气傲、妄图借星域大比扩张亡灵族势力的他极为不爽。
更让他烦躁的是,骨幽落虽战力强悍,但面临玉寰和镜白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也未必能做到必胜。
他抬眼扫过下方人族阵营的欢呼,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阴鸷与不甘,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冷哼。在他看来,人族不过是借助机缘侥幸崛起,根本不配与精灵族、亡灵族、灵族这等古老种族并列。
露娜望着下方的易宇,嘴角的笑意不断,一个不凭借自己的序列之力,走到这个位置的天才,她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星澜的身影适时再度浮现,玉杖轻挥,将全场的喧嚣渐渐压下。他温和的声音传遍广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八强名单已定,后续对决采用抽签对阵制,明日辰时开启八强首轮比拼。今日各位选手可安心休整,备战后续赛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八道淡金色的令牌飘至八强选手身前,令牌上刻着各自的种族与姓名,既是晋级凭证,也是明日抽签的信物。
易宇接过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令牌上流转的精灵符文隐隐透着束缚之力,想必是为了防止选手赛前私斗。
他抬头望向林天所在的方向,对方正被精灵族治疗光带包裹,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能勉强站稳身形,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与默契——若后续相遇,便是同族间的公平对决,若迎战异族,便各自为族而战。
于此同时,距离精灵皇城数亿光年,天河星域边界的一颗毫不起眼的小星球上。
这颗星球地表多是灰褐色岩土,稀疏生长着耐旱的灰叶灌丛,风掠过荒原时只带起细碎沙砾,没有繁华的星际港,也无强悍种族盘踞,唯有两处散落的村落藏在灌丛深处,氛围静谧得近乎沉寂。
村落里住着岩肤族与草本族两个普通族群,岩肤族身形矮壮,皮肤呈淡灰色岩石肌理,正慢悠悠地在田间开凿水渠,动作迟缓却稳健,彼此间只用简单的音节交流,没有争执;草本族身形纤细,发丝是嫩绿的草叶状,正弯腰打理着耐旱的块根植物,指尖拂过叶片时会泛起细碎的淡绿微光,孩童们在田埂间追逐嬉闹,笑声轻浅,尽显平和。
这里的族群世代在此定居,靠耕种与采石为生,从不过问星域纷争,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一架造型低调、隐去了标识的星际穿越舰,悄无声息地穿过星球稀薄的大气层,缓缓降落在荒原深处的无人地带,起落架碾过碎石发出轻微声响,与村落的宁静形成突兀对比。
一位拥有狐族美貌的女子,悄然从星舰上降落到了这个星球上。
她快速环顾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生灵之后,她快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辆飞行器,定位一个方向后,快速飞去。
很快,飞行器在一座半掩于灰叶灌丛后的岩石洞穴前停下。
洞穴入口被刻意用碎石与枯藤遮挡,若不是飞行器搭载着邪族专属的气息定位仪,即便途经此处,也只会当它是普通岩穴。
狐族女子收起飞行器,指尖凝起一缕淡黑色邪力,轻轻挥散洞穴外围布下的隐匿禁制——这禁制微弱却精妙,恰好能隔绝邪族气息,不被外界感知。
她俯身钻进洞穴,洞内通道狭窄,岩壁上布满天然的风化痕迹,深处却隐隐透着极淡的邪能波动,与外界村落的平和气息判若两界。
行至通道尽头,空间陡然开阔,一处简陋的石屋搭建其中,石桌上摆着半块未啃完的块根植物,墙角堆着凿石用的粗陋工具,处处透着岩肤族的生活痕迹。
石屋中央,一名身形矮壮的岩肤族老者正低头打磨石块,他皮肤呈深灰色岩石肌理,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额间还沾着些许岩土,看起来与村落里其他采石的岩肤族老者别无二致。
唯有那双垂落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与平和气质相悖的幽绿邪光,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大祭司。”狐族女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周身淡黑色邪力悄然收敛,全然褪去了狐族的魅惑,只剩恭敬与肃然,隐约中,似乎还有一些恐惧。
“任务失败了?”那老者缓缓开口。
狐族女子浑身一颤,膝盖不自觉地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岩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对不起,大祭司。是伊姆暴露的身份,引起了精灵族和众种族的注意,属下怕暴露更多人手,坏了大人的全盘计划,便擅自撤了回来。”
狐族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脊背绷得笔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额前的发丝,与冰冷的岩面粘连在一起。
老者打磨石块的动作始终未停,錾子落在石块上的声响均匀而沉闷,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深灰色的岩石肌理下,肌肉没有丝毫波动,唯有那双垂落的眼眸里,幽绿邪光愈发浓郁,如暗夜中的鬼火般跳动。
“起来吧。”老者的声音依旧平缓,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洞穴内的邪能波动骤然变得狂暴,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滑落,“这件事不怪你,都是因为伊姆那个蠢货。”
狐族女子如蒙大赦,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缓缓起身时脊背依旧紧绷,垂首立在一旁,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连眼角都不敢抬一下,只敢用余光瞥见老者手中的錾子——那錾子看似是普通采石工具,实则裹着浓郁的邪能,石块被打磨的纹路,竟隐隐与邪族祭坛的阵纹重合。
老者终于停下动作,将打磨成型的石块放在石桌上,石块表面的纹路在幽绿邪光映照下流转着诡异光泽。
他缓缓抬眼,深灰色的岩肤在邪能浸润下泛起细微褶皱,那双燃着幽绿鬼火的眼眸扫过狐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伊姆的愚蠢,坏了我们在精灵皇城外围的布局,但星域大比的核心机会,还没消失。”
“大祭司的意思是……”狐女声音微颤,小心翼翼地追问,她清楚这位大人从不会因一时失利乱了阵脚,必然还有后手。
老者抬手抚过石桌上的阵纹石块,指尖邪力涌动,石块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融入掌心,“我本来没指望你们能成事,你们不过是用来试探精灵族防御、混淆各族视线的棋子。如今八强已定,各族顶尖天骄齐聚精灵族,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洞穴内的邪能波动愈发浓烈,岩壁上的碎石滑落得更急,狐女只觉心口发闷,却不敢运转灵力抵抗,只能硬着头皮聆听。
“不知大祭司接下来的计划是?”
老者抬眸看了她一眼,幽绿邪光如淬毒的寒刃,直刺狐女眼底,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连指尖的邪力都险些溃散。
“不该问的别问!”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浓郁的邪能,在洞穴中回荡出阵阵闷响,震得狐女耳膜嗡嗡作响。
她慌忙垂下头颅,不敢再有半分探寻的念头,只听见老者缓步走到她身前,冰冷的岩肤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带着蚀骨的寒意与若有似无的杀意。
“你的任务,是即刻返回精灵皇城外围潜伏。”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裹着幽绿邪光渗入狐女脑海,“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我会通知你接下来的行动。”
狐女浑身一僵,不敢多问,只能僵硬点头:“属下明白,定当严守待命,听候大祭司指令。”
“明白就好。”老者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耐:“退下吧,别在这碍眼。若误了大事,即便你逃到宇宙尽头,我也能将你的神魂抽出来挫骨扬灰。”
狐女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躬身倒退着退出石屋,顺着狭窄通道快步离去。
直到飞出洞穴、登上星际舰,她才敢大口喘着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脖颈处残留的寒意仍让她心有余悸——那位大祭司的手段,远比她想象中更狠戾。
洞穴深处,老者望着他凿出的阵纹石块,喃喃道:“快了,快了,我们蚀族重临之日,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