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回到自己办公室,掏出手机,给程远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程远温和的声音。
“洋哥,公安局党委会议的事情,我听说过了,需要我怎么配合?现在就发视频?”
“远哥,你先不忙发视频,先让法治局的领导过来督查执法程序,然后你再发视频,给他们致命一击!”
“法治局的领导是南队找过来的,你应该找南队帮忙。”
薛洋坏笑道:“南队那不更好说了?远哥吹个枕边风就行了。”
“滚蛋,别胡说啊,我跟南队是兄弟关系。”
“好好好,我知道了,是兄弟关系,那远哥,方不方便跟咱兄弟打个招呼?让咱兄弟帮个忙?”
程远懒得跟薛洋废话,这个混蛋小子,越说越离谱,程远直接挂断电话,不过,他还是给南浔打了过去。
南浔昨晚等程远足足等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此刻明显有点小情绪,电话足足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我头疼,你长话短说。”
程远很清楚,女生这么说的时候,你千万不能说事,必须要先安抚她的情绪,否则,你什么事都办不成。
“啊浔,谁给你气的头疼?需不需要我过去帮你按一下?”
程远这话一说,南浔满腔的火气瞬间平息了一半。
“还能是谁?肯定是某个说话不算数的!说好了晚上回来,结果直接没影了!”
程远头大如斗,他什么时候说过回来?
他说的是,如果顺利的话,就回来。
这分明是不回来的意思。
当然了,程远不会争辩,赶紧卖惨。
“啊浔,不是我不想回来,昨晚上太凶险了,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这么晚再回去,肯定会打扰你休息。”
“哼,原谅你了,说正事吧!你每次联系我,都有正事。”
程远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确实每次联系南浔的时候,都有正事。
“啊浔,薛洋昨晚上去看守所,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薛洋抓到了看守所值班人员违规违纪的现行,并且,拿到了管荣违规违纪的确切证据,可是,范宁……所以,需要法治局的领导过去督查审查一下,栖霞公安局对看守所相关人员的处理,是否有不规范的地方。”
南浔没有怀疑程远的话,沉声问道:“阿远,你说薛洋拿到了管荣违规违纪的确切证据,现在证据在我们手上吗?我怎么听说,薛洋的手机被范宁拿走了?”
程远挑了挑眉头,虽然南浔表现的很凶,但是,她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件事。
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范宁拿走了薛洋手机这种信息。
“洋哥拿到证据的第一时间,就发给了我。”
“好,那这就好办了!我这就联系王处长,让王处长对看守所一案的办案程序进行督查审查!”
“谢谢。”
“再跟我说谢谢,我跟你急。”
程远苦笑:“啊浔,你这是何苦?”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说完,南浔直接挂断了电话。
南浔的效率很高,薛洋杯中的茶水还有点烫,一个工作人员敲门走了进来,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薛洋。
“薛局,范县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知道了。”
薛洋轻轻点头,抱着保温杯,慢吞吞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就连范宁也已经提前抵达,薛洋蔫坏的问道:“范县,看守所相关同志的处置会议不是刚刚结束吗?怎么又把同志们聚集了过来?”
范宁差点被呛死,究竟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你去找法治局的领导投诉?
现在装的那么无辜。
“法治局的领导,要了解一些情况,需要我们的配合。”
两人说话间,王圆修带着法治局的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
哗啦一声,在范宁的带领下,所有人都站起来,非常热情的鼓掌!
王圆修双手微微下压,快步走到主位,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沉声道:“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咱们直奔主题!有一些同志,对看守所一案的办案流程提出了质疑,请同志们帮我复盘一下,看守所一案中,是否有不符合办案流程的情况。”
范宁满脸讨好的看着王圆修:“王处长,你肯定是接收到了错误信息,看守所的事,其实都不算是一个案子,最多算是我们内部纪律审查!其实都不需要王处长亲自跑这一趟。”
范宁说的看似客气,但是,说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客气!
王处长,看守所的事,都不属于案子,自然也不需要审查办案流程,所以,还是请你带队回去吧!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圆修听懂了范宁的话,不过,他不会被范宁这么轻松的打发掉。
王圆修转头看向薛洋,沉声问道:“薛所,你认同范宁同志的观点吗?”
“报告王处,我不认同范县的观点!这不是简单的内部纪律问题,而是涉及了很严重的刑事犯罪!”
范宁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薛洋,必须要把事情闹大了是吧?
行,老子倒要看看,你没有证据,你怎么能将管荣拉下马?
王圆修脸色变的更加严肃:“薛洋同志,你如实说,栖霞看守所存在哪些很严重的刑事犯罪?”
“报告王处,栖霞看守所所长管荣,涉嫌滥用职权罪、失职致使在押人员逃脱罪、徇私枉法罪,贪污罪等等罪名。其情节极其严重,性质极为恶劣!而范县长却无视犯罪执法程序,执意包庇管荣!只给他落实了一个领导责任,只给他一个通报批评。”
王圆修扭头看向范宁:“范宁同志,面对薛洋同志对你的指控,你要如何辩解?”
范宁很平静的看着王圆修:“王处,薛洋同志要指控我可以,但是,请他拿出证据!如果他拿不出我包庇管荣同志的证据,那就是对我的诽谤!必须要严肃处理薛洋同志这种以下犯上的大不敬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