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闻听拓跋六修终于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他猛地一击掌,高声叫道:“哈哈!好!天助我也!
诸位!若能在参合口一带除了那拓跋六修,则叛军群龙无首,平城、盛乐,皆可弹指而下!
拓跋氏的西部叛乱,便可一战而平矣!”
乞伏敖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咧着大嘴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妙极!妙极!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岂不是能抢两座大城了?那可得好好筹划筹划!”
斛律敦面色骤然变得狰狞可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恨声道:“还等什么?
捉住这狗贼时,老子非将他活剐剖心,摘了他的狼心狗肺,祭奠我惨死的妹子在天之灵!”
日六延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磨拳擦掌,厚重的胸脯急剧起伏,瓮声瓮气地急道:“大伙儿快些布置吧!
那六修既已出城,想必来得不慢!
万一他率军突然杀到,远远瞧见咱们这漫山遍野的数万大军,岂不是要吓得掉头就跑?
若是让他再缩回盛乐城那龟壳里去,再想等他出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好!事不宜迟!三军听令!”
李晓明当机立断,转身走到众人中间,开始分派部署。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斛律敦身上,高声下令道:“斛律首领!
你立即率领本部敕勒勇士,前往参合口北口外,在两侧山坡上择地埋伏!
记住,务必要往山坡高处树木茂密处攀爬藏匿,
将战马全部牵至远处隐蔽之地,万不可让战马嘶鸣或身影暴露,露了马脚!
只等那拓跋六修之军进入峡谷,行至一半之时,你便立即率军从山坡上居高临下冲杀而出,
在山口北面列成密集枪阵,截断其军退路!叫他来得去不得!”
斛律敦此刻也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干脆利落地拱手道:“好!就依盟主之计!
我这就派一队心腹,将马匹远远赶开!
再让儿郎们轻装上山,爬到山半坡那些树木最密、最不惹眼的地方埋伏起来!
管教那六修插翅难飞!”
说罢,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待命的一众敕勒族百夫长、千夫长,用敕勒语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儿郎们听真!
今日正是为我敕勒部雪耻报仇的大好日子!
捉住那六修狗贼者,无论何人,即刻升任百夫长,赏牛羊百头!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怯战不进者,斩!
走——!”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如同在火药桶里扔了根燃烧的火把,
敕勒族的胡兵们齐声发喊,群情激奋,嗷嗷叫着跟随着首领,穿过峡谷,朝着参合口北口外狂奔而去。
李晓明又转向急不可耐的乞伏敖,下令道:“乞伏首领!
你即刻率领本部精锐骑兵,绕道远遁至参合口北口之东北方向十里之外,寻一处隐蔽低洼之地集结待命!
只待斛律首领的枪阵成功截断叛军退路,你便立即率骑兵从后方杀来!
若遇有突出重围、试图逃窜的叛贼散骑,务必就地截杀,不可使其逃脱一个!
尤其是遇到了拓跋六修时,务必缠住他,不可放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