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柳云龙懵圈调岗
秦天赐等人去了胜利镇石马村。
县委书记梁平，是上午到的胜利镇，说是来检查工作，其实是和镇党委书记周朔，密谈了近一个小时，尔后迅即离去。
下午，市委书记和副市长、县长，又到了这偏远乡镇。
周朔和镇长罗坚，在路边等候。
秦天赐没下车，车窗都没落下，叫楚小庆传了话，直奔石马村。
周朔心里“咯噔”一声，上午梁书记来，叫自己扛住压力，看这架势，能扛住吗？！
车队直接去了墓园，门口的看门老头，还以为来了买墓地的人。
老头正要招呼，突然看见车上下来的人，扛着摄像机，镇上的书记，也跟在后面，心知不妙，马上闭了嘴。
随行的记者，已经得到了蒋部长的指示，要对违规墓园曝光，叫他们随行拍摄。
秦天赐下了车，李敏走在他身后，保持半个身位距离，一同走进了墓园。
“胜利镇的同志过来！”秦天赐沉了脸。
周朔和罗坚小跑两步，来到了领导跟前。
“这是农业生态园还是墓园？”秦天赐指着那些坟墓，沉声喝问。
“领导，张平远在位时，有不当的批示，因而成了遗留问题…”周朔打起了太极。
“决策不当？什么决策？”秦天赐问道。
“县里当时向上做了汇报，张平远批示，维稳第一，特事特办，县里遵照该指示，给老板补办手续的时间。”
周朔早就有了辩解开脱的说辞。
“特办？怎么办？办了没有？手续没有补办齐全前，可以乱占耕地吗？张平远明确指示过吗？”
秦天赐皱着眉头，盯住周朔，密集发问。
周朔顿时语塞。
潜规则的操作，怎么可能明确指示？
这家公司，是市里领导引荐来的，背后站着张平远，镇里怎敢乱动。
只得层层上报，最后由市国土部门，书面请示了张平远，得到的批示是，“维稳第一，特事特办”。
单从字面理解，允许当时状况存在，暂不做处置，待变更手续完成后，可以改作墓园，对外经营。
然后层层下达，层层琢磨，变成了默许。
得到了默许，无人过问，墓园里的坟墓，从最初的十几座，增加到三百多座。
此后，周朔没有再递交汇报，没留工作痕迹，口头向梁平汇报过一次。
梁平对他说，上头正在办手续，那地方偏僻，土地贫瘠，只要当地村民不闹，玩点灯下黑的把戏，视而不见。
周朔心里叫苦连天，神仙打仗，他这凡人要遭殃了。
“朱小栋同志，就此问题，县里开会讨论过没有？”秦天赐扭头，问起了身后的朱小栋。
“讨论过一次，班子里有不同声音，但梁书记拍板定调，上面正在沟通变更，对墓地要网开一面。”朱小栋赶紧回了话。
秦天赐在现场发表讲话，对乱占耕地的违法犯罪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要求全市立即展开排查，严格遵守耕地红线的规定。
秦天赐这次的讲话，把墓园违规的论调，上升到了违法犯罪的措辞。
因省纪委正在调查张平远，老板范开明也被刑拘，秦天赐没有提及更多。
有没有贪腐违规，省纪委会顺藤摸瓜。
秦天赐到这里检查，就是向全市传达出明确的信号，对乱占耕地零容忍。
当晚，秦天赐回了市里，市电视台加班制作新闻稿件，交蒋芳菲审核。
第二天早上，秦天赐去办公室时，周波不在，一位三十五六的同志，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资料文件。
桌子上，秦天赐的茶杯里，已经泡好了茶。
男子见书记来了，立刻站直了身子，抬手一个军礼，“书记早上好，我叫柳云龙，接吴副秘书长通知，今日到岗工作。”
秦天赐看了看柳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先坐下，我给你讲讲联络员的要求，希望你严格遵守...”
昨天早上，秦天赐给吴嘉林提了柳云龙，叫他出面，先把人借调到市委试用，给自己当联络员。
吴嘉林办事很利落，当天就安排妥当。
秦书记绕过黄忠杰，让自己安排他的司机秘书，是积极信号，必须办好。
那天吃饭，秦天赐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兰萍心里没底，没给祝伟提这事，更没给柳云龙讲。
柳云龙到现在还懵圈，自己的亲戚朋友里，肯定没有这人脉底蕴。
真是天上砸下来了馅饼，还正好砸到了自己。
毫无征兆，突然成了市委书记身边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柳云龙保持军姿，坐得端端正正，听书记讲了注意事项。
“请书记放心，我一定严格遵守规定！”柳云龙转业不久，言谈举止间，散发着浓浓的军旅气息。
“好好工作，明天和我到区县。”
上午在办公室，有两位同志要来汇报有工作，下午，有两场会见，日程安排满满。
过了四天，林伟志来了市委。
“书记，这是搬迁大应墓地的方案，请书记过目。”
林伟志接过柳云龙端来的茶，把几页文件，递到了秦天赐面前。
方案很细致，前期对墓园逝者家属发出告知，说明搬迁原因，收集逝者家属的意见。
范开明的公司账户和个人资产，目前被冻结，账面资金，用做搬迁费用。
坟地搬迁后，拆除违章建筑，对三千二百亩地，进行农田改造，提升土地肥力，用做烟叶种植。
秦天赐看了文件，眉头一皱，“几年前，那外省的投资商，不是申请了农田改造资金扶持吗？”
“当时我还没到秉州，那几千亩土地，应该是虚假农田改造，骗取国家资金的可能性大。”
“以前那老板呢？”秦天赐问道。
“找不见人了，据说是负债累累，去了海外。”林伟志摇了摇头。
“林市长，先在媒体上发布搬迁坟墓公告，要以法律法规为依据，说明搬迁原因，在墓园所在地，也张贴告示，先礼后兵，减少和逝者家属的摩擦。”
秦天赐又看了看方案，“范开明的账面资金，够不够搬迁费用？”
“完全够，坟墓搬迁去的是公墓，费用少得多，但购买豪华墓地的家属，可能会有抵触情绪。”
林伟志技术干部出身，对方案细节考虑的很全面。
秦天赐手指轻点桌子，思忖些许，开口发话，“林市长，不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