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精拒绝的态度,让余万里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陈精从一个豪门弃子变得这么八面玲珑了。
但余万里是何等人物,很快就看穿了陈精的小心思,他没有着急,反而很淡然自若的笑了笑说道:
“陈区长,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魏家是何等豪门,魏东瑞又是何等人物,你都无所畏惧,何况区区一个省级的干部,而且这些案子的背后都有魏家的影子,难道你觉得魏襄州会放过你吗?”
闻言,陈精沉默了下来,他马上就要调走了,原本不想再牵扯广省的案件。
可是他很清楚,凭余万里的能力还不足以扳倒贺维喜,更别说破坏魏襄州的吞并计划了。
许曦虽然在燕京找到了云益华作为新的靠山,但广省的事情还需要一些巨大的影响,只有上下层面都对魏家不利,才能彻底毁灭魏家吞并孙氏集团的计划。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陈精却站起来就走,不冷不热的笑眯眯的说道:
“余局,有人能帮我一次,不代表可以帮我无数次,在魏家这等庞然大物面前,我还是不占惹是非为好,陈启平死后的那笔巨额财富,又不是我私人的,查得到查不到,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想到陈精直接走了,这把余万里搞得有些急了,从这个逻辑上来说,陈精的确没有必要参与万光明的案子。
“陈区长等等,这次请你帮忙,实在是迫不得已,万光明的案子涉及到了省级干部,我不能直接向朱书记汇报,要不然我会引火烧身啊,所以有些话请你听我慢慢说,这个案子办好了,对你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余万里赶紧拉住了陈精,为了不让自己卷入跟魏襄州的生死斗,他必须想尽千方百计的让陈精入局。
陈精当然也清楚余万里的心思,但为了保证许曦的计划成功,也为了帮助国家铲除魏家这种毒瘤,陈精愿意生死与赴。
陈精回头望着余万里,意味深长的笑道:
“余局啊余局,原来你的心思藏着这里啊,我就说嘛,万光明的案子这是一件大功劳,你却让我参与,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得不到好处,我可真不干出力不讨好的活计!”
“放心吧,陈区长,听完了这个案子,相信你一定愿意帮我,来来来,咱们喝杯茶慢慢聊。”
余万里亲自给陈精泡了一杯龙井,然后详细的把万光明的案子说了一遍,包括和贺维喜怎么接触,白灵是怎么参与的各种细节,都说了一遍。
陈精知道案情只是铺垫,最重要的问题是余万里后面的话。
他说道:“余局,如果仅仅是一个贺维喜和白灵,该汇报汇报,该抓就抓,你也不用这么纠结,说说吧,你担心什么?”
余万里顿时挤出一个苦瓜脸,沉重的说道:
“案情不复杂,但人物背后的人脉不简单啊,陈区长,白灵这个女人可不是仅仅是贺维喜的女人,她更是燕京海关总部一个副总督的情人,那可是京官啊,我若得罪了人家,别人一句话就能把我从官场抹去。”
海关副总的情人!
突然间听到白灵这个身份,陈精有些震惊了,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他很慎重的说道:“余局,你确定没有调查错误,白灵是一个倒卖药品的国际贸易老板,跟贺维喜的关系最为紧密,你说她是海关副总的情人,这可不能开玩笑!”
余万里把照片和各种证据递到陈精面前,严肃的说道:
“我们公安办案必须证据齐全,你看看,白灵是海关总署吕英高的情人,白灵每三个月都要去一次燕京,每次都是在极其隐秘的云舍民宿跟吕英高偷偷相约,如果白灵背后是吕英高在帮助她走私或者洗钱,这个案子可就大了。”
陈精点点头,赞同余万里的逻辑。
仅仅是一个贺维喜就够谨慎的,何况是京官,这种案子稍微有一丝差池,就会让人万劫不复。
官场虽然有元规则,但权力的疯狂根本不讲法理,有罪者不一定会就被审查,履职负责者不一定就有好下场,权力场本身就是一个利益斗争的旋涡,不讲仁义礼理,只讲成败。
“还有一个隐秘的消息,我也需要告诉你,贺维喜的身份,一直都是上任省长董金昌的秘书,跟了董金昌十八年了,这次换了韩常山做省长,你知道贺维喜为什么还能继续做韩常山的秘书吗?”
余万里说的这个问题,陈精的确不知道。
他在光州市,跟魏平阳斗得焦头烂额,又没有通天网,哪里知道贺维喜的秘密身份。
官场上做秘书,最忌讳的就是上一任的秘书,按照正常逻辑,韩常山新上任,怎么可能答应贺维喜做自己的秘书?
陈精脸色茫然,的确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逼得韩常山不得不答应贺维喜做自己的秘书!
“余局,我洗耳恭听。”
余万里谨慎的说道:“董金昌是魏家提拔的人,贺维喜早在董金昌之前就是被魏家收买的一颗棋子,十几年来安插在董金昌身边,即是做秘书也是监视董金昌,后来董金昌也明白了,董金昌调走后,魏襄州扶持韩常山做了省长,但有一个要求,就是继续让贺维喜担任秘书,这是明明白白的监视韩常山,表现了魏襄州对韩常山的不放心。”
陈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说明了韩常山和魏襄州之间有一场隐秘的交易!”
贺维喜从一颗暗子,变成了一颗明棋,也说明了他的作用到此为止了。
“贺维喜和白灵勾结,挪走陈启平的巨额钱款,背后有没有魏襄州的影子?”
陈精问道。
余万里小心翼翼的说道:
“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还没有看到魏襄州插手贺维喜的事情,如果真有魏襄州在背后策划,我可得罪不起,另外还有一个女人,禹桂芳,你认识吗?”
陈精微微皱眉,因为宿玉的因果,他对禹桂芳是非常的了解,而且还让殷唇使者暗中狙击禹桂芳的洗钱计划。
没想到余万里也盯上了禹桂芳。
陈精不动声色的说道:“禹桂芳是天海金融大夏的董事长,因为宿玉书记的关系,我和禹桂芳有个一面之缘,她也更万光明的案子有关系吗?”
余万里摇摇头说道:“禹桂芳跟万光明的案子没有关系,但要动贺维喜,就要斟酌韩常山的态度,我们无意中调查到禹桂芳可不是表面那么优雅美艳的女人,她居然是韩常山的地下情人!”
陈精满脸震惊,这韩常山的女人可真多啊。
的确,层次不同,玩的女人也不同,你看人家韩常山玩的多高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