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早，宁嚣决定闲逛一圈再回去。
伦敦的午后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雨一直没落下来。他沿着泰晤士河走了一段，看着那些游船从桥下钻过去，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对着两岸的建筑拍个不停。
辨灵天平的事，少说也得再等十天半个月。
移形换影到蜘蛛尾巷，巷口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砖墙，风从巷子深处灌出来，发出呜咽。
窗帘没拉，宁嚣远远地看着，隐约能看到坩埚的影子，架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烟。
还真是一如既往，宁嚣再一次移形换影。
马尔福庄园，宁嚣没有走正门，他轻车熟路地绕到庄园的东侧，翻进窗子。
“忙什么呢？”宁嚣从窗台跳下来，鞋底落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德拉科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大堆羊皮纸，手里攥着一支羽毛笔。他抬起头，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走门？”
“懒得绕。”宁嚣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忙什么呢？”
德拉科把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靠在椅背里，表情介于得意和烦躁之间。“……做假账。免得黑魔王回来后发现我家这几年什么都没干。”
宁嚣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羊皮纸。
有些看起来已经发黄了，边缘磨损，纸面上还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
他拿起一张翻了翻，上面记着一笔支出，是雇人去寻找黑魔王。
“假的？你们不怕被发现？”
“假的。”德拉科对此相当得意，“用魔法肯定骗不过黑魔王，我们探讨过了——直接做旧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有个麻瓜专门做这个，什么旧纸、旧墨水、还要泡什么水，可能因为本来就都是旧东西，用魔法根本发现不了。总之，只要黑魔王没闲到专门去查，就不会出事。”
宁嚣放下那张羊皮纸，微微摇头。“我是说从记忆上被发现。伏地魔在操纵记忆方面很厉害吧？不会被搜查记忆吗？”
德拉科蛮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整个人靠在椅背里，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桌沿上。“我爸妈大脑封闭术都很好，我学的也还行。只要躲着不和黑魔王对视就好——他总不能把每个人的眼睛都掰开看一遍吧。”
宁嚣皱起眉头。“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抬起头，眼睛盯着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德拉科从椅背里直起身，双腿放下来，“我还以为你什么冷门魔法都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但是你——你居然不知道大脑封闭术？”
“如果是精神类的，我的确没怎么看。”宁嚣靠在窗台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没什么窘迫，只是平实地陈述，“我不太需要。”
德拉科看着他，眉毛挑得更高了。“不太需要？”
宁嚣点头，他的神识别说和巫师们比了，就算是跨阶和元婴也能碰一碰。
符修的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寻常修士，宁嚣更是其中佼佼者，再加上娲皇帮他之后，巫师们的精神类的魔法实在过于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