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过来说,一个活着的圣主弟子,肯定比一个死弟子有用,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碧游圣域的秘密,最不济也能够淘换点值钱的东西。
莫问其实也是破罐子破摔,反正跑不掉,不如光棍一些赌一把,赌碧游圣域这个名头有一点用,好歹先保住小命再说。
那黑狗恶狠狠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这么近的距离,实在太适合一锤子下去,砸他个满脸桃花朵朵开。
莫问犹豫着要不要动手,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但这头目实力强悍,挨一锤多半不会死,贸然出手后果很严重,就算不被愤怒的头目揍死,也少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嘿嘿嘿......”那头目怒极反笑,退后几步大声吼道:“来,揍他,我倒要看看这小子骨头有多硬。”
眨眼间几个黑狗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阴笑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习惯恃强凌弱,白揍人多爽啊。
莫问没料到犹豫了一下,那头目居然跑了,看样子再难找到那么好的机会下黑手,不过他瞅了一眼围上来的黑狗,登时恶向胆边生。
这几条黑狗只有两个二阶,还有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凑热闹,就这阵容,莫统领能怂么?
那头目实力太强打不过,问爷不得不审时度势忍为上策,就你这几条番薯也敢骑到问爷头上拉屎?
“吼......”二阶黑狗好像还不会说人话,龇着大牙恐吓,好像是要他乖乖挨揍,不然......
“住手。”正当莫问准备给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忽然有一个清脆得犹如百灵鸟的声音喝道。
还有女人?莫问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三阶夜隐稳稳站在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正扒拉开他们,从人缝里挤了出来。
“文明,文明......以德服人懂么?老是喜欢打打杀杀的,让人觉得啸月族都是野兽一样的蛮子。”
那少女嘴里喋喋不休,一个黑狗携带的武器不知挂住了她的衣角,险些让她露出小半截浑圆挺翘,这蠢货惹恼了她,提起长腿一脚踹了过去。
当然了,这种速度肯定踹不着三阶高手,那愚蠢的黑狗微一侧身,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一番小闹腾,少女袅袅婷婷小幅度摇晃着走了过来,随着她不怎么讲究风度大咧咧的走动,该晃荡不该晃荡的都在晃荡,看得人眼晕。
古人说非礼勿视,多看一小会儿,莫问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有小猫在挠,一股无名热力差点从鼻子涌出来,急忙放低视线不敢再看。
“好乖巧的人族小哥哥,我叫漪橘,你可以叫我橘子,或者叫橘儿姑娘都行,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少女明眸皓齿,乌黑的长发黑得发亮,皮肤像缎子一样丝滑,面容非常精致美丽,身穿一条纯白色短裙,但短裙有点不合身,走动间缕缕春光乍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单论美丽她不输莫问所见过的任何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肤色,是夜隐族独有的黑色,
相比精灵族的内敛,修罗族用拳头说话,人族......算了,苏檀儿这种货色只配做侍女。
夜隐族美人又是另一番味道,她眼神秋波流转勾人心弦,些微笑意就显得热情似火,从内到外洋溢着健康美人特有动人心魄的万般风情,让人下意识想亲近。
这位夜隐族美人嘴唇略微厚实湿润,有一点儿嘟嘟嘴,就像求欢的恋人,让人忍不住想拥在怀里一亲芳泽。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莫问下意识后退了一些,不敢面对黑美人的热情,他有些迷茫,长这么大夸他乖巧的还是第一次。
“你是谁?”他有些警惕地看了看这个似乎人畜无害的美少女,再瞅瞅那些凶神恶煞的黑狗,觉得两者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这不活生生的美女与野兽么?
“啊呀......你是不是被吓着了?我是漪橘啊,不要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否则,我就抡起鞭子抽他们。”
漪橘姑娘手腕一抖,向他展示一条小鞭子,约么有三尺来长,鞭头系着漂亮的粉色小铃铛,鞭身编织着彩色丝带,看上去非常精致漂亮。
这玩意适合小姑娘耍着玩,要靠这小鞭子揍人,那些夜隐族高手皮糙肉厚,抽上几天也不见得有半点伤害。
“他们凭什么听你的?”莫问换了一种说法,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该蹲家里看看书唱唱歌,实在闲得无聊找个小帅哥卿卿我我去,来蒹霞关干什么?
“哼,敢小看我......”漪橘皱着眉头,娇俏地拿小鞭子指着他:“听好了,本座号称万里无一,有史以来最接近神,深得神灵宠爱,啸月族最璀璨的珍珠,天下无敌第一乖,大名鼎鼎的圣女漪橘殿下。”
这都什么破口号,第一乖都蹦出来了,莫问也听明白了,她最重要的身份是圣女,其他的都不值一提,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可爱又惹人发笑。
“哦 原来是漪橘殿下......”莫问随口敷衍了事,忽然想起了那些被铁丝穿肩的倒霉民夫,要不试试那些黑狗到底听不听这位圣女的。
“哼,叫我橘子罢了,显得亲近,我这人不喜欢仗势欺人,什么殿下不殿下的,都是闹着玩的......”漪橘傲娇地冷哼一声。
“橘......漪橘姑娘......”叫橘子是亲近一些,可他俩不熟,这么叫不太好:“能不能放了他们?”
“他们?谁?”漪橘姑娘挺诧异的。
“就是......”莫问心道这么多被铁丝戳琵琶骨锁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民夫,你是不是眼瞎啊?但他转头看去,不由吃了一惊。
那些倒霉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不见了,就连城墙上还没有处理完毕的尸体也不翼而飞,只能看到大量黑狗正在忙忙碌碌打扫。
我尼玛......怎么回事?
莫问一个箭步窜到边上往蒹霞关内看去,看到底下人族夜隐族混在一起,双方十分和谐地有说有笑,有蹲一块儿聊天的,也有一起干活修理屋子的,反正其乐融融,压根没有蒹霞关双方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惨烈气氛。
我是谁?我在哪?
莫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以为自己眼花,急忙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看,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一副十分和谐的场面。
关内看不出异常,关外还有许多黑狗焦臭的尸体,总不可能也瞬间不翼而飞吧?莫问转头正欲凑到城墙垛子边,却被漪橘姑娘一把拽住了。
“嘿嘿,小哥哥,你不乖了哦。”漪橘姑娘摆弄着漂亮的小鞭子恐吓,脸上故意做出凶恶的样子。
但再凶恶的小羊羔也是羊羔,不可能变成恶狼,凶恶的漪橘姑娘没有半分震慑力,甚至让人兴起一股......呸呸呸......俺不是那样的人。
“又怎么了?”他被漪橘一把拽住手,非常吊诡的就像恋人很自然地牵起了手,他感觉到漪橘的小手异常柔腻,不知怎么竟舍不得放开。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莫问。”
“凭什么?我偏问。”
“我叫莫问。”
“真的?没有骗我?”漪橘狐疑地凑近了仔细看着他的眼神。
漪橘姑娘的短裙不但不合身,还非常丝滑,她随便一动弹,莫问忽然看见坚挺峰峦顶上一枚葡萄一闪而过。
我尼玛......啥玩意儿?等他想认认真真看个清楚时,却再也看不到了。
“骗你干什么?”
由于漪橘靠得太近,那股异香熏得他有些头晕,身体也迅速发热,他赶紧挪后一些,不料漪橘紧紧拽着他形影不离,双方反倒触碰了几下。
这具分身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经得这种碰撞?莫问觉得自己更迷糊了,不知怎么忽然升起无法压制的躁动,管他什么试炼之路,管他什么蒹霞关,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真来自碧游圣域?”漪橘姑娘狡黠地轻笑着,眉毛弯成了月牙,就像......
空间之刃。
莫问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空间之刃,仿佛看到苏檀儿的大脑袋在眼前晃悠,口里愤怒地吼道:厄运缠身。
苏檀儿就像一个魔咒,他瞬间就清醒了很多,背上有些发凉,想起了一种独特的功夫。
魅惑术。
小萼会这门功夫,总喜欢故意挑逗他,试验自己功力如何,无奈她内心过于刚烈,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这门功夫只有一个形似,根本不如漪橘施展出来丝滑而不着痕迹。
双方萍水相逢,发展得再快也不可能眨眼间大庭广众之下如胶似漆,这夜隐族圣女要是没施展手段才有鬼了。
莫问脑子清醒一些,立刻就明白了漪橘的用意,她不过就是想探听一些碧游圣域的秘密。
幸好他和蛋爷混久了,说瞎话张口就来,反正忽悠死人不用偿命,想咋编就咋编,片刻间他就想出了一套说辞。
“哼,碧游圣域又不是什么好去处,规矩多得要死,一个个吆五喝六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好像谁耐烦呆在那里,呸。”
“就是,那些老家伙啥也不懂,就仗着年纪大胡说八道,别理他们。”漪橘很赞同,好像感同身受似的,双方立马就有了共同语言。
“也不能不理吧,老家伙揍人挺疼......”莫问皱起了眉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唉,我可怜的小哥哥,那些老混蛋,我小哥哥这么乖巧,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还疼吗?”漪橘打蛇随棍上,故意挨近了一些,伸手轻柔地揉着他小腹不存在的伤口。
漪橘的小手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一股炙热的热力随之迅速高涨,热得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闪开......”莫问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积攒起将漪橘推开的勇气,若不是惧怕苏檀儿,孙子才这么装,干这事儿爷又不吃亏。
“怎么了?”漪橘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故意伏低身子,让峰峦更夺目一些。
“我好像中毒了。”莫问强忍将漪橘按在身下的冲动,赶紧盘膝端坐下来。
小师兄教的清心咒咋念来着?莫问暗暗焦急,他自问敌不过漪橘的魅惑之术,临时抱佛脚想起了苏烈小师兄平日的谆谆教诲。
“真的吗?”漪橘有些夸张的吃惊,一副很焦急的样子:“让我看看,我也学过一些救人的法子。”
爷倒想让你看啊,场合不太对,莫问心里暗暗叫苦,快来人啊,老子马上就要顶不住了。
也许他心里的呐喊很虔诚,忽然有个阴冷的声音冷冷说道。
“没事,让她看。”
苏檀儿......额的个神额,这家伙真的还在......不止莫问吃了一惊,漪橘也同样吃惊,身躯陡然后退数丈,双目紧盯着他身后。
莫问回头望去,果然看见一个黑袍笼罩下,根本看不到面目的瘦弱身影,也幸好看不到面目,才不用面对苏檀儿愤怒得快喷火的眼睛。
“你是谁?”漪橘左右张望了一下,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你不认得我,但我却认得你。”苏檀儿摆弄着空间之刃,语气稳得一批,好像压根没有生气。
“小哥哥救我,有坏人。”漪橘楚楚可怜轻声叫唤。
夜隐族那么多高手不叫,叫我有什么用?俺也干不过这大脑袋婆娘啊。
莫问抬头看去,心里还在疑惑苏檀儿为什么敢孤身犯险,当这些夜隐族高手是泥塑木雕么?
但他非常诧异地发现,眼前根本就不是蒹霞关城墙,四周黑黝黝的,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这?
是哪?
“可是翼??王阁下?我没有认错人吧?”苏檀儿一点也不着急,似乎笃定自己掌控住了局势。
漪橘。
翼??。
莫问差点抽自己一耳刮子,人家不一上来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便是翼??王了么?可是他色迷心窍,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