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瑞士的风依旧那么悠闲。
庄园外几张白色桌椅散落在树荫下。
几位老者各自端着茶杯,一边欣赏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一边悠哉地聊着天。
话题绕来绕去,
又绕到了自家的小辈们身上。
其中一位老者一身英伦休闲装扮,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约书亚那孩子不是报名了帕格尼尼?”
希尔家老夫人轻轻笑了笑:
“昨天玛丽亚跟霍华德才跟我们报了好消息,”
“孩子进了半决赛。”
“他们两个今天也该到热那亚了。”
……
热那亚的酒店大厅里。
“妈妈——”
顾安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心地迎上前去。
母子俩一个多月没见,虽然没之前几个月不见的那种热乎劲儿,但还是很开心。
玛丽亚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宝贝,好棒!”
“第一次比赛就进了半决赛,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顾安被搂着,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那份高兴还是满满的。
他松开母亲,又转向旁边的人:
“霍华德叔叔,旅途顺利吗?”
霍华德·希尔气色不错:
“嗯,一切都好。”
赫蒂女士含笑看着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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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和霍华德的视线很快落到了阿尔弗雷德身上。
少年从从容容站在那里。
见他们看过来,微微颔首,语气得体而稳重:
“玛丽亚,霍华德叔叔,晚上好。”
玛丽亚:“……”
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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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目光转而落在顾安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打量。
顾安有些尴尬地挠挠脸。
没敢搭腔。
玛丽亚见状,眼底反而漾起一点笑意。
旁边,霍华德冲阿尔弗雷德开口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长者的审视:
“布鲁克说,你今天到的热那亚?”
顾安和玛丽亚都看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神色不变:
“是的。”
“上午刚办理的酒店入住。”
霍华德:“……”
玛丽亚:“……”
顾安:“……”
虽然但是,一股微妙的认同/佩服,同时在三人心中升起。
只有赫蒂女士。
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回话,她明显怔愣了一下。
然后看着几人之间微妙的反应,还是默默地咽下了“纠正”的念头。
事实上——
晚上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玛丽亚还问过她,这几天俩孩子的相处来着……
赫蒂女士决定放弃了。
搞不懂,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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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赫蒂女士道了晚安。
顾安跟着玛丽亚和霍华德一起去了他们的房间。
几人在宽敞的客厅坐下。
酒店的专属管家为他们送来了茶点、酒水和几杯特调茶饮,又默默退到门外,把门带上了。
顾安扫了一圈这个套房。
比他的那间大了一倍不止。
客厅、餐厅、厨房都配齐了。
玛丽亚靠在沙发里,笑着调侃:
“你卡尔叔叔最近脾气可不好。”
“格里斯抱怨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顾安“啊”了一声。
想到最近的卡尔叔叔,他也是既觉得开心,又觉得有些无奈。
真有点哭笑不得。
顾安:“他之前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道歉,因为不能来为我加油的事情。”
玛丽亚笑得欢快:
“他哪顾得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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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在8月的某天,
亚伦终于求婚成功了。
顾安还没来得及为两人终成正果感到开心,紧接着,就听说了下半年订婚、明年夏季就要结婚的消息。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
婚礼,哪怕只是订婚仪式,准备起来能有多磨人。
尤其是当双方都非常挑剔的时候。
光是订婚的地点,
顾安就听卡尔抱怨过好几回——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
未婚夫夫俩,满世界到处跑。
从南欧跑到北欧,从海边跑到山里,定下来的时候顾安都有点记不清他们到底跑了多少个地方。
而定下地点只是开始。
光是花艺一项,卡尔就差把婚礼策划师逼疯了。
不仅要选玫瑰的品种,还要精确到花头的开放度、花茎的长度,甚至连每朵花之间有没有色差都要核对一遍。
更别说,后面还有灯光、桌布、餐具、婚服、伴手礼……
零零碎碎的。
顾安一想到那工程量,人都有点麻了。
不过他只是学生,这些也轮不到他操心。
他只需要在卡尔叔叔被逼到抓狂的时候,乖乖地在电话那头听着对方抱怨就好。
不过作为挚友的格里斯就惨了。
他最近恰好又比较“闲”,因此直接被抓了壮丁。
不过作为回报,
卡尔非常慷慨地选定他当自己的伴郎之一。
然后要求他在婚礼前至少瘦十磅。
顾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在电话里对格里斯表达了含蓄而真挚的鼓励。
格里斯:“……”
至于兰斯。
身为弟子的他,比顾安还先知道这个消息。
然后,他在电话里笑得非常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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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
时间差不多了后,顾安就被玛丽亚撵着早点回去休息。
阿尔弗雷德目送顾安进了房间,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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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非常安静。
顾安洗漱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了下午哈里森发的那几条消息。
顾安:“……”
纠结半天,
他一把将手机熄屏,扣在床头柜上。
非常鸵鸟地想着——
哈里森也没挑明。
反正他就当没看懂。
嗯,就这样。
随即被子一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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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热那亚的街道安静下来。
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
阿尔弗雷德坐在酒店安排的车内,一路穿过城区,往郊区的机场开去。
晚上的机场人不多。
旅客稀稀拉拉地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视线落在旅客出口的方向。
一道熟悉的高大人影终于出现。
背着个双肩背包。
左顾右盼。
阿尔弗雷德正要上前,
看见紧接着出现的另一道人影,脚步一顿。
眉梢跟着微微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