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好久不见！”
清脆的女声响起。
女孩穿着纯白色的舞裙，卷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看着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
顾安笑着迎上去：
“好久不见，萨拉——”
两个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萨拉（公爵小姐）上下端详着顾安，赞赏地点点头。
视线移到旁边的阿尔弗雷德身上时，
眼神微妙地变了。
来自大英帝国的萨拉，忽然发现——她的雷达貌似……响了。
萨拉看回顾安，欲言又止。
话说，之前在英国时，她怎么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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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我也成年了，到时候也要参加舞会。”
萨拉故意叹了口气，冲顾安开玩笑道：
“可惜，本来我还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来着。”
“结果——”
她瞥了眼旁边含笑的约瑟尔。
顾安笑着摇摇头。
萨拉稍稍正经了些：“对了，暑假威廉的婚礼，你们会来英国的吧？”
（威廉，英国希尔家的大儿子。）
顾安点头：
“嗯。”
萨拉于是笑了，满意道：
“行，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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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开了几步。
萨拉才挑眉看向约瑟尔。
约瑟尔回看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萨拉不满地瘪嘴，语气里带着点小怨气：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约瑟尔眼里含笑。
不过转瞬，萨拉便变了表情，眼睛一眨一眨，嘴角挂着吃到瓜的八卦笑容。
她压低了些声音，凑近约瑟尔一些：
“说说，他俩？”
她朝正和其他人闲聊的顾安和阿尔弗雷德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约瑟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顾安正侧着头听阿尔弗雷德说话，阿尔弗雷德身体无意识地侧向少年。
约瑟尔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回萨拉身上，只是笑而不语。
萨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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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
拉德利的校长领着学校的老师们过来了。
扫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少男少女们，校长先生的视线在顾安和阿尔弗雷德身上多停留了两瞬。
眼里的笑意又更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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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鱼贯而入。
校长和老师们往大厅走，学生则往另一条通道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顾安和阿尔弗雷德随着人流往前走，一眼看见守在楼梯口的两个人。
“帕特里克、克拉尔——”
克拉尔看见顾安和阿尔弗雷德，眼睛一亮。
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上下打量了顾安好几遍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语调浮夸：
“哇沃，学长，你这身可真好看！”
顾安被逗笑了。
帕特里克站在另一侧，视线扫过顾安和阿尔弗雷德般配的着装，眼神暗了暗：
“学长，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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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
碎光在整个大厅里铺开一层流动的光晕。
校长和老师们站在大厅正中央，面朝楼梯，等待着。
音乐响了起来。
缓慢而庄重。
负责主持的老师，对着手里的名单。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被念出来。
一对又一对舞伴从楼梯上相伴往下走。
女孩们挽着男孩们的臂弯，裙摆在阶梯上轻轻拖曳。
他们走到大厅中央，朝着校长和老师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自发地分开，站到大厅两侧去。
期间，摄影师会拍下每一对舞伴的亮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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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里。
在学生会的调度下，所有人并排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悄悄响起。
即将轮到自己的次序时，说着话的人便安静下来，最后一次整理领结、拨弄头发、抚平裙摆的褶皱。
然后深吸一口气，稳步踏下楼梯。
顾安和阿尔弗雷德排在最后。
帕特里克的视线落在顾安和阿尔弗雷德身上。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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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
顾安看着前方，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终于，轮到他们了。
阿尔弗雷德侧过身，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顾安的肩膀，像是为对方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弯起手臂，递出自己的臂弯。
顾安垂眸看了一眼。
抬起手，挽了上去。
“阿尔弗雷德·罗伊 and 约书亚·希尔——！”
司仪的声音响起。
顾安提起气势，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两人踏出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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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灯光似乎都亮了一度。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楼梯上。
顾安和阿尔弗雷德从楼梯上往下走，步伐不紧不慢。
居高临下之间。
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水晶吊灯的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校长和老师们站在正前方，含笑看着他们。
先一步下楼的学生们整齐地、安静地站在大厅两侧。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只是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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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停下。
校长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的少男少女们。
“拉德利的学生们，以及今晚到场的每一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今晚，你们站在这里，有些人今晚会跳舞，有些人今晚会告白……”
他笑起来，说：
“这是你们的夜晚。”
“Enjoy yourselves。”
掌声响起。
然后是作为学生会主席的阿尔弗雷德。
简单的几句后，他宣布道：
“舞会，现在开始。”
音乐响了起来，舒缓的，是舞曲的前奏。
阿尔弗雷德依旧站在大厅中央。
然后，转过身，朝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伸出了手。
手掌摊开，指尖微微向上。
顾安看着那只手，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定了定心神，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他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站定。
音乐的前奏还在继续。
依旧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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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嘴角忽然弯起，眼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戏谑：
“我跳女步？”
顾安愣了一下。
忽然，久远的记忆袭击了他。
然后黑线落了下来。
那种和熊跳舞般的糟心感觉，再次被想起。
真是不堪回首的体验。
他果断地说：
“我跳女步！”
阿尔弗雷德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