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嗯了一声，去小房间把东西收拾好，就在这里暂时住下来了。
莫秋风那边恢复以往的日子，办公楼食堂家属院三个点，盯着那青黑的黑眼圈上班，那些奇怪的眼神可没少。
一开始他还解释两句，后面也懒得多说了，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推开门进了院子，没了那个小身影，自己干什么都感觉少了什么，莫秋风坐在屋檐下，就那么看着有些荒芜的菜地。
这才两三天跟没了精气神一样，蔫巴巴的。
起身打了一桶水提过去，弯着腰开始浇水，很少做这种事，动作很是生疏笨拙。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
林凤兰手里提着饭盒，身旁牛牛跟着，进了门后就在东张西望找人，没看到那个坏女人后，牛牛松了一口气。
甜甜喊了一声：“莫叔叔你在干涉啊，怎么不来看牛牛了，我都想你了。”
“哇，你在浇菜，赶紧洗个手上来吧，娘给你熬了汤补身体的，你上来喝，可香了。”
莫秋风直起身看过去：“嫂子来了，去那边坐吧，我把这一小片浇完就上去。”
林凤兰笑着点头，视线落在屋檐下，那一盆泡在水里的衣服上，走过去放好饭盒，坐在小板凳上就准备伸手洗。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等等，嫂子那衣服不用你洗，我自己来就好，你别动。”
那外套下面是自己贴身穿的，还有媳妇的小裤裤，他晚上实在难受得时候，都是靠小媳妇的裤裤缓解那些躁动。
这要是让林姐碰了，那太尴尬了。
林凤兰吓一跳，抬起头来没好气道：“哎呦，你吓死我了，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洗洗衣服嘛，我听说弟妹不在部队里。”
“你们大男人会洗什么衣服啊，这没女人在身边照顾就是不成，我洗衣服很快的，我帮你洗，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说着不管他阻拦，直接扯了下泡水的外套，就看到一条粉色的小裤裤，那颜色明显不是男人穿的颜色。
目光一顿，不等反应过来，盆就被一双大手端走了，莫秋风眼底闪过些恼意。
声音不自觉拔高：“林姐，我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动我的衣服，我们都是已经成家的人了，你碰我的东西不合适。”
林凤兰被呵斥一声，委屈道：“秋风啊，我是拿你当弟弟看得，只是帮你洗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合适得。”
“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怕啥。”
莫秋风冷着脸道：“那也不行，我贴身的衣服，自然是要么我自己洗，要么我媳妇给洗，让林姐洗确实不合适。”
“这饭盒你带回去吧，我在食堂吃过了，你们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以后不用再来给我送吃食了。”
“我在食堂很方便省事。”
林凤兰红着眼眶，委屈得不行：“秋风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因为你媳妇跟你闹是嘛，牛牛之前撞了她是不对。”
“我也狠狠教训了一顿，这孩子哭得不行，哎，都是我没用，我没管教好孩子，我可以给你媳妇下跪道歉的。”
莫秋风摇摇头：“不用了，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媳妇也不在家，那些下跪不下跪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
牛牛抱着他的腿不撒手：“莫叔叔，以后你要是有了孩子，还会对我这么好嘛。”
“嗯，当然了，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听其他人说了，说你要是有了孩子的话，就不会再对我好了，会觉得我是累赘。”
“还有这次，我还害了你的孩子，但我真得不是故意的，莫叔叔你能原谅我嘛。”
莫秋风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摸了摸他脑袋，语气温和了些：“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撞人肚子了。”
牛牛一脸乖巧：“恩恩，知道了。”
“那我们回家了，以后莫叔叔你要去看我哦，我很想你的。”
“爹不能走路，好没用的。”
“……！！”
莫秋风震惊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牛牛意识到说错话了，忙捂住嘴，有些惊慌道：“没什么，就是爹跟娘又吵架了，我都不想去喜欢爹了。”
“莫叔叔我走了，你改天来找我。”
“秋风啊，你别听孩子胡说八道，不存在这种事，我家男人就是心情不好，难免会想发脾气嘛。”
“夫妻之间都是这样，哪里有不吵架的，你跟弟妹不也这样，人都不在部队了不是，吵吵闹闹都正常的。”
莫秋风看着他们出去，没吭声。
林凤兰被看得不自在，眼神闪躲了下：“秋风啊，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带孩子回去了，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只管说。”
“洗衣服这些都可以，我是女人最擅长做这些事了，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等母子俩出了门，莫秋风蹲在盆边，一点点搓洗着衣服，抿着唇没吭声。
第二天张德让他去喝酒，饭桌上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凑一起唉声叹气：“秋风啊，这日子过得真难。”
“我这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不过好在现在工作调整了下，凑合着养家糊口够，勉强熬着吧。”
“你呢，跟你媳妇咋样了。”
莫秋风心里有些闷：“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都是那样嘛，我媳妇回娘家看看，估计是想家了吧。”
张德嗯了一声：“那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也不值当开火的，我看你以后来家里吃，等弟妹回来后再说。”
“不了，太麻烦你们了，我在食堂吃也是一样的，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好多了。”
“额，之前我儿子闯祸的事，弟妹是不是生气闹你了，你别跟弟妹较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孩子的错。”
莫秋风抿着唇倒酒：“她年纪小还不懂事，自己怀孕都没注意到，牛牛也不是故意的，慢慢她会理解的。”
张德嗯了一声，端起杯子碰了下：“来，咱们喝酒，不提那些事了。”
“嗯。”
两人喝差不多后，莫秋风有些头晕，身体一阵阵热意往上涌，燥热难耐，站直身体说了句：“张哥，没事的话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