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谁家有困难，你一定会去的，不是这家也会是那家，所以不用觉得抱歉，想去就去，那是你的自由。”
莫秋风低声道：“所以，你还是在怪我。”
周霜摇摇头：“不是的，我没在怪你，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我们谁也别在去强求对方做什么，就顺其自然吧。”
这话说得莫秋风也来了火气：“是嘛，我们是夫妻，怎么个顺其自然法，你一点不想着磨合经营嘛，哪里有夫妻一开始就和和美美的。”
“不过是相互多些理解，慢慢有了感情才会更默契，你把我推这么远，让我怎么靠近你。”
周霜看着窗外月光：“莫秋风，我不想去讨论这个问题，没力气去想这些，就这么凑合着过吧，你不满意我可以离的。”
莫秋风一把抓住她手腕，坐直身体看着她：“离？你当军婚是儿戏嘛，那么容易离，你要是离了那你妹妹怎么办。”
“你们是双胞胎姐妹，没办法离开太远距离，到时候你回娘家，她难道也要跟你一样跟我弟弟离婚回娘家不成。”
“周霜，你这样未免太自私了，我哪里不好了，每个月工资上交，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只是对战友看重了点而已。”
“为什么不能多理解理解我。”
周霜微微用力挣脱开他控制，神色平静：“不能理解，就像是你也没法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反对你没界限去帮人一样。”
“救急不救穷得道理你不懂，你也不想懂，只要战友家有事，你比谁都积极去解决，之前壮壮的事你不也一样嘛。”
“我以为壮壮之后，我就算熬出头了，你能对我们小家上心点，可结果呢，还有牛牛，这次伤害比上次更严重。”
莫秋风叹气：“我说了会改，你总要给我点时间吧。”
周霜看着他：“你会改，但那是被我逼的，不是你自己真觉得有问题，当然了，我这个人性格也有问题，不会撒娇示弱。”
“如果我像妹妹那样有女人味的话，你或许会愿意听我说话，而不是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努力过的，但我真得不是那种性子，我学不来，累得我不想再继续学，不想继续迁就谁，也不想旁人来迁就我。”
莫秋风沉默着，良久躺下来：“睡吧，这件事不说了，明早还要去火车站接人。”
周霜跟着躺下来，背过身去看着月光。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莫秋风跟弟弟一起开车去车站接人，来到镇上买了些菜放车上，这才来到出站口路边停下等着。
“大哥，你跟嫂子和好了嘛。”
“……还没有，小姑娘气性大，老是说一些我不太懂的话，我确实不能理解，也希望她能懂事些，现在看她确实是做不到。”
“你呢，你媳妇会哄人，你这日子过得应该顺心不少。”
莫阎无奈道：“还行，我媳妇是心情好的话很好，要是我惹她生气了，那也是一样没什么好脸色的。”
“小姑娘在意的点，确实跟我们不太一样，我觉得大哥你，不妨试试站在大嫂角度上考虑下，要是她老是去帮其他姐妹。”
“你难道真的不在意嘛，对小家不在乎，就像你那样，经常往战友家跑，你说实话真得不会介意嘛。”
莫秋风看了眼出站口，声音很低：“我知道，我是分寸上出了点问题，我也在改了，只是你嫂子不给我这个机会。”
莫阎轻声说：“不说嫂子的事，就那天在张德家，我也听得很清楚，他们两口子对你是有算计在先的。”
“如果对你没其他算计的人，你帮了他们，他们只会感激才对，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那些不合适的话。”
“大哥你帮人是没错，但很多人成家后会变的，不是像当初那样纯粹的兄弟情。”
“帮人可以，只是要有个度。”
莫秋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补偿你嫂子的，牛牛家我也很少去了，你说得对，我都结婚了是要重心多放在小家。”
“等小舅子他们家来了，我多带人出来逛逛，你别告诉他们你嫂子的事，这要是被老丈人知晓，我没照顾好周霜的话。”
“爹娘那边不知道要多闹腾。”
莫阎点点头，岔开话题问了一句：“大哥，那你有没有心疼过那个没了的孩子，如果不是有意外的话，你明年就能当爹了。”
莫秋风眼神黯淡下来，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呢，他只是不敢去想，一想起来就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她怀了，我一定会多陪着她，关心她。”
“嗯，那就多对大嫂好些，真心那种好，她看到了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只是这凉了的心，想捂热就是需要时间的。”
莫阎余光看到熟悉身影，打开车门：“大哥，他们出来了。”
莫秋风跟着下车，走上前拿出烟来：“陆阳你们过来了，大老远坐车累了吧，上车，我们回家了。”
“好，辛苦二姐夫，三姐夫了。”
“没事，都是一家人。”
车子缓缓开着，莫秋风嘴里抽着烟，烟雾顺着窗户吹了出去：“陆阳，你们在京都上大学还好嘛，带着孩子会不会不方便。”
陆阳笑了笑：“还行，我们请了人带孩子，平时可以专心学习，晚上回家陪着孩子就好，没什么不方便的。”
“嗯，那就好。”
“我二姐，三姐在这里还好嘛，她们是不是去上班了，我听爹娘说，她们在部队里找了工作。”
莫秋风嗯了一声：“你二姐找的是卫生所工作，平时稍微有些忙，你三姐去了种植队，主要是去种树的。”
“之前你跟她说得法子，那个稻草固定风沙的法子很好用，你三姐用了不错。”
“哈哈那就好，我其实就是随口说得，她们既然都有了工作就好，不至于在家里待着无聊了。”
“嗯。”
车子穿过风沙地回到部队里。
莫秋风两人提着行李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