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讲台上
教授穿着一身白大褂，看了眼台下学生，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同学们，今天是参观课，很轻松只需要看就好。”
“为了让大家能尽快适应，这一节课是必不可少的，大家都准备下，带上袋子我们可以去了。”
“奥，先提前跟大家说一声，以往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学生看完后失眠，惊惧什么的都正常。”
“也有严重到转专业的情况，祝你们好运了。”
台下学生们听得越发忐忑起来，互相对视一眼，小声嘀咕起来：“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啊。”
“不知道啊，反正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十分钟后，教授把人带去地下，走在阴冷的长长走廊，墙面惨白的光，头顶上只有灯泡的光，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
学生们从一进入这个地方，后背都开始发毛起来，空气中飘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啪嗒一声锁打开了。
教授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站在第一个玻璃罐子前，听到学生们尖叫声，挑了挑眉：“叫够了嘛，我来给你们介绍下。”
“一号是个人的头颅，死的当天就被摘下来送到这里作为标本，看这皮肤都非常的真实，一个死掉的头颅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当医生的，别这么胆子小，比起当医生来说，当法医当入殓师更难，改天我带你们去看看他们的学习环境，你们就知道什么是幸福了。”
“啧啧，尤其法医面对的尸体，可比这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要让人恐惧多了，他们啊解剖的尸体，有时候都是虫子呢。”
不知谁干呕一声，忙捂着嘴脸色惨白，浑身没什么力气靠在同学身上，太可怕了，为什么要来看这些残缺的尸体啊。
教授回头扫了一眼，视线在神色自若的沈清越，乔语，还有……姜宁身上转了转，眼底带着几分满意。
“看样子，还是有几个表现不错的，记住你们以后是医生，在手术台上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况，若是轻易破了心理防线的话。”
“你们觉得病人怎么办，比起你们的恐慌，病人才是最无助的，他们躺在手术台上，把生死交给你们。”
“可以技术不够救不了人，但不能因为失去冷静救不了人，后者跟杀人没区别。”
学生们呼吸急促，腿都在颤抖着。
余光扫了眼，对上玻璃钢睁开的一双死人眼睛，吓得尖叫连连：“啊啊啊，他他他睁开眼了，老师救命救命啊。”
人群里顿时慌乱一瞬，齐齐看向玻璃缸里，果然看到原本闭上眼的头颅，此刻已经睁开眼，正在用涣散的瞳孔看着他们。
“……他真睁开眼了，见鬼了嘛。”
教授拿着棍子敲了敲桌面，发出的声音很大，学生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颤颤巍巍看着他不吭声。
“吵什么呢，多大点事，死人的身体跟活人不一样，那是没有弹性的，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傀儡人，偶尔会有些痉挛反应。”
“死掉的人，突然坐起来啊，闭上眼的人突然睁开，这都跟闹鬼没一点关系，你们是医学生要讲究科学，别神神叨叨的。”
“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有鬼也是它怕你们，你们怕个什么啊。”
就这么一样样走过去，姜宁看到玻璃罐里，那巴掌大的小婴儿，蜷缩着身体泡在里面，心脏有些抽疼。
“教授，这玻璃罐里的胎儿是怎么在这里的，看着好像是四五个月的胎儿。”
教授扫了眼点头：“嗯，是我们从医院带回来的，不属于流产下来的胎儿，是……母亲出了事故死了，胎儿被取出来的。”
“柜子里还有其他标本，从一个月到快生产的都有，主要都是出意外死亡的，家属那边不愿意要就送来了。”
“当然了，还有的是去桥底下捡得，一开始总是捡到活的婴儿，要送去给人家养，费了不少心思，后来学校不许去捡了。”
学生们听得云里雾里：“捡孩子？”
教授嗯了一声：“都是足月女婴，为什么是，你们自己想想就知道了，没什么好说道的，只希望你们珍惜学习机会。”
“嗯，尤其是姑娘家，好不容易考上来学医了，那就用自己的双手去拼一把，你靠自己的话辛苦些，但心里会很踏实。”
“好了我们继续吧。”
这一节课持续了一上午，教授把标本都介绍了一遍，包括每一个标本背后的来历，他希望这些标本有人能记得，而不是只当个工具用。
有个脸色惨白的学生，颤颤巍巍道：“教授，我们是要救治活人，不能只研究活人嘛，为什么要研究这些死掉的。”
教授白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怎么考上大学的，脑子被门夹了不成，还研究活人，谁给你研究呢。”
“咋，你准备让同学们在你身上下刀子啊，不研究死人，怎么去救治活人，怎么熟悉人体构造做手术。”
“活体研究绝不允许，这是违背伦理的，死人的尸体可以研究，但要尊重每一具标本，他们曾经也都是活生生的。”
十一点左右下课了。
教授挥挥手：“好了，这节课结束了，你们都回去吧，下节课我带你们去认识寄生虫标本，他们寄生人体后的症状表现。”
“怎么驱除体内，有的没办法用药物驱除的，就需要做开腹手术，把寄生虫取出来，这非常考验耐心还有眼力。”
“下一节课狐更恶心，你们回去吐一吐，身体抗压强了就好了，没什么好可怕的。”
“那些虫子……算了，再说下去你们吃不下去了，快些去食堂吧。”
学生们肚子里翻涌着，听到下课直接冲了出去，找了个空位置，对着草地蹲下身开始哇哇吐了起来，根本顾不上形象问题。
吐着吐着哭了起来：“呜呜，实在是太吓人了，好恶心呕～～～”
乔语也有些脸色发白，从口袋里颤颤巍巍拿出话梅糖，给身旁人递过去：“吃，吃一颗，能缓解下心口不适感。”
话梅的酸在口中蔓延，强行把那股子恶心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