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想打过来，就得先拿邪神的命来填。
姜明站在顾家正殿里，沉默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人还在担心如何守，顾神子已经想着如何把对方的通道变成坟场了。”
其余几家家主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心中却与姜明想得一般无二。
……
顾无尘从北境回来后，三十二重天暂时恢复了平静。
三十三重天那边连续吃了几次亏，没有再派人出来。
九族难得松了一口气，顾长安也终于有时间处理积压的族务。
顾无尘回到内院又陪了几女半日，随后独自回到静室，准备继续推演三十三重天的古阵。
他在静室中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顾长安来了。
顾无尘睁开眼，说了一声“进”。
顾长安推门进来，没有寒暄，在他对面坐下后便道：“
无尘，我这些天想了一件事。关于你这位紫宸界主的修行，或许还有一条更快的路。”
顾无尘示意他说。
顾长安说道：
“你绑定紫宸界后，界主之力便与这一界气运相连。”
“紫宸界中无数修士，他们的修炼、突破、争斗、感悟，都会对你产生一丝反哺。”
“这个反哺单看一人，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
“但如果整个紫宸界修士的整体实力大幅提升，所有人都在往上走，那汇聚起来的反馈会有多强？”
顾无尘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顾长安继续道：
“以前紫宸界有三十三重天压着，上面吸下面，资源永远不够。”
“如今三十三重天已经被剥出去了，你又掌握了界主之权。”
“如果由你亲自出手，把三十二重天以及整个紫宸界东南西北各方的灵气脉络重新梳理。”
“将修炼资源、传承、秘境全部重新分配，让更多修士突破，让更多天才崛起，整个紫宸界就会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修炼场。”
“到那时，所有修士的成长，都会变成你的力量。”
他顿了顿，说：
“我管这个叫如龙计划。让紫宸界人人如龙。龙越多，你这位界主越强。”
顾无尘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极远的东西。
他想起了仙界。
那时候他还不是界主，甚至不是仙界最强的人。
他为了争夺道果，任由各方修士被天道抹杀，看着无数人死在道果诞生之前。
虽然那些人的生死不是自己直接导致，但他也没有出手相助。
那些人的生死，他从未放在心上。
他只要道果，只要自己变强。
而现在，顾长安却告诉他，要让整个紫宸界的修士都变强。
这两件事看似完全不同。
一个是漠视众生，一个是成就众生。
可顾无尘心里清楚，他若真的去做，出发点依然只有一个，让自己更强。
这才是他反派的作风。
他当反派，不一定是想让别人好还是不好，最终的最终原因，还是想要自己变得更强。
“人人如龙？”顾无尘低声念了一句，忽然笑了一下，“到头来，我还是要靠他们。”
顾长安看着他，认真道：
“不是靠他们，是用他们。这紫宸界是你的，他们修出的每一分力量，终究都会回到你身上。”
“你不需要管他们愿不愿意，只需要把路铺好。他们自然会往前跑。跑得越快，你越强。”
顾无尘点了点头：“这件事，可以做。”
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顾长安。
这个计划他会同意，还有一个根本原因。
如果真的能够人人如龙，整个紫宸界天骄辈出，那么会不会孕育出更多的天命之子？！
人越多，天才越多，天命之子出现的可能就越大。
这才是他顾无尘最重要的一个方向。
顾长安见顾无尘应下，便不再多说。他知道顾无尘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既然同意了，自然会安排妥当。
顾无尘没有立刻对外宣布，而是先去了界心，找到顾道玄。
顾道玄仍在那座阵盘前推演，周围的时间碎片与空间乱流比前几日更密了一些。他见顾无尘来了，停下手中动作，抬头道：
“有事？”
顾无尘把顾长安提出的如龙计划说了一遍。
顾道玄听完后，反应比顾无尘想象中要大。他沉默了很久，才道：
“这个计划，当年长歌也想过。”
顾无尘挑眉：“他也想过？”
顾道玄点头：
“长歌当年想绑定紫宸界时，也发现界主能从修士的成长中获取反馈。”
“他甚至推演过一条完整的灵气重塑路线。只是后来他先一步离开了这里，后来又有邪神降临。”
他说着，取出一枚极旧的玉简，放在阵盘上。
玉简中浮现出一幅极复杂的灵气脉络图，覆盖了整个紫宸界的大半区域。
顾无尘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其中许多节点和顾道玄之前推演的封印节点重合。
“这是长歌当年留下的初步推演。”
顾道玄说，
“他只是提了方向，没有真正实施。现在你掌握的东西比当年更多，又是界主，若真要推行，难度远小于他当年。”
顾无尘盯着那幅图看了好一会儿，开始与顾道玄一起推演。
两人将整个紫宸界分为三十二重天、中央区域、北境、南境、东境、西境六大块。
每一块的灵气浓度、地脉强度、修士分布、秘境入口全都被顾无尘以界主感知调出来，再一点点嵌入灵气重塑的大框架中。
这个过程极长，顾无尘和顾道玄整整推演了三天。
界心深处的阵盘上，无数光点被重新排列，每一条灵脉的走向都经过反复计算。
顾无尘把自己对紫宸界的全部感知铺在阵盘上，顾道玄则用他毕生的阵法造诣把那些感知变成可以执行的步骤。
最终他们得出一个结论：
以界主之力梳理整个紫宸界的灵气脉络，再以九族为中枢，重新分配修炼资源，确实可行。
但牵扯极广，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下，否则紫宸界会因灵气失衡而出现大乱。
顾无尘说：“既然要做，就一次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