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眼睛大亮,激动抓住轩辕龙柏的手:“你没有骗我,我去杀了他们,大怪物就能找到我?”
轩辕龙柏被她抓了个正着,激灵了一下,纠正她:“我的意思是杀了他们,你的名字会在大荒响亮,距离他找到你迈了一大步,不是他找到你。”
姜茶茶选择性听话,就是听成距离他找到她很近很快:“我跟你去杀,我跟你去杀了他们。”
轩辕龙柏又再次提醒:“魑魅魍魉是四个将领,也是山精水怪的统称,他们带来了很多毒虫妖物杂兵,山泽精怪,要杀不止杀他们四个,要把他们都杀了。”
姜茶茶忙忙点头:“我可以,我可以的,只要能让大怪物快点来找到我,我都可以的。”
轩辕龙柏应声:“好,我带你去。”
姜茶茶再次重重点头,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法器,只有让大怪物快快找到她的迫切。
轩辕龙柏为了她的安全,折了一根自己本体上的树枝,约摸两个手臂长短,递给了她,让她当武器。
战场之上,邪祟妖魔,妖气邪雾,独障幻影,青烟黄气,遮天蔽日。
魅物幻化美色,以声色,歌声乱人心智,制造幻境,引诱对方自毁,吸食生魂阳气增加自己的修为。
姜茶茶和轩辕龙柏到达之时,战斗早已打响,双方早已对垒,厮杀呐喊一片,法术,仙术,妖术相互对轰,你死我活。
打斗的人都长得乱七八糟,稀奇古怪,不具人形,看不明敌我,分不清你我。
姜茶茶瞅了半天,问轩辕龙柏:“哪个是我们这边的?哪个是对方的,我该杀谁?”
轩辕龙柏:“……”
好吧,对方是长得稀奇古怪妖魔大军。
他们也是稀奇古怪妖魔大军。
两者相打,对刚来的新手而言,的确分辨困难。
轩辕龙柏当下决定:“你跟着我,看我打谁,你打谁,看谁杀我,你杀谁,看谁攻击你,你就干谁!”
姜茶茶应声道:“好!”
轩辕龙柏幻化出一根棍剑,如同一道绿影,冲进了战场中,开始厮杀。
姜茶茶紧跟他她其后,与她一起杀。
她刚吃完轩辕国的各种宝贝,还没消化,又经历了天雷劫,浑身正有劲儿,灵力最充沛时,打起架来,虎虎生威,调动法术起来,轰炸不停。
什么水泽疫鬼,山泽精怪,老物成精,山林之妖,释放出来的各种乱七八糟,对姜茶茶都没用。
她太纯净了,一心只想见大怪物,一心只想杀了他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遮天蔽日的雾气,杀个不停的手,过去多久都不知,只知道杀杀杀。
杀的双方不知今日是明日,白天与黑日,今夕与何夕,鲜血满地,尸身遍野。
姜茶茶身上的衣裙沾满了血肉,脸上头发上,手中的棍棒上全都是血,打的灵力消散,对方还没有撤退,人在誓死抵抗,誓死进攻。
不知过去多久,双方都加入了新的异兽大军,什么熊,罴,貔,貅,貙,虎等等猛兽军团,什么饕餮,穷奇,馄沌,梼杌,食铁兽,夔牛等等凶兽。
他们每一个的原身,都是高大凶狠,脚踩在地上,什么碎石树木全都碾碎,手掌拍下来什么强大法术仿佛都形同虚设。
姜茶茶,轩辕龙柏,天女魃等等,最开始下场的所有人,也已死伤过半,重伤的不少。
异兽对凶兽,用巨大的身体,撼天动地的蛮力,冲向对方,去撕对方,姜茶茶他们得到了时间喘息。
轩辕龙柏,直接双腿幻化成树根扎根于地上,无数的根系去寻找渗入地里的血,食在地上的肉。
姜茶茶如同她一样,双腿幻化成树根,食各种精怪血肉做肥料,做恢复身体的营养。
天女拔和其他人手握法器看着她们俩,喘着大气儿,羡慕:“当树就是好,累了往哪里一忤,方圆几百里都是自己的肥料地。”
“可不就是嘛,上可吸天之灵气,下可食大地之精华,得天独厚的优势。”
“她们这不算啥,那不死树,那建木,扶桑,迷谷,帝休,个个都是天生天长的神树,它们所吸的灵气,所占之地,更大更广,它们的法力,更强大。”
“别提那些树,上次我去那个无忧树,就是帝休那里借一颗果实,平息我这因杀戮过旺的戾气,你猜怎么着,那一棵死树,死不给,还拿枝条抽我。”
“气得我……”
“气的你怎么了,没得到果实?”
“谁说我没得到,得到了,它抽我,我跟它对打,我是谁,我在战场上都杀了这么多年,我还怕它?”
“我跟它打了三天三夜,砍了它十几根枝条,最后它求饶不打了,给了我好多果子,我这里还有呢,你们要不要来一个,吃下去可平心静气,消除戾气了。”
“来一个吧,我的浑身是血,我闻到这味儿,我就浑身戾气想杀人。”
说话之人掏出自己的储物袋,掏出好多根枝条,每根枝条上都缀满了深黑色跟小指甲盖大小般圆润果实。
天女魃和其他人一人撸了一把,往嘴里塞,吃完过后,果不其然,心中戾气全消,觉得自己杀的不多,又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法力了。
姜茶茶和轩辕龙柏也吃了一把,她们是树,吃树的果实,又奇特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来吧,你们歇好了没有,我们去把九黎部落的那些凶兽干死。”
天女魃第一个站起来,伸手拍在了姜茶茶的身上。
“小树妖,你歇好了没?”
姜茶茶点头:“我歇好了,就是我这个棍子好像不好砍,不锋利。”
天女魃看了一眼嫌弃:“谁给你的棍子,这不是闹嘛,对面都是皮糙肉厚的凶兽,不知年龄的妖魔精怪,你拿这个棍子,能干什么?”
轩辕龙柏见自己的本体被说的一文不值,连忙道:“别对我本体攻击,这是我的本体。”
天女魃嫌弃依旧:“你的本体咋了?你的本体就不能让人嫌弃了?”
“你的孙女这么大,这么有本事,你怎么好意思只给她你的本体,你就没有别的法器了?”
轩辕龙柏如实道:“没有别的多余法器。”
天女魃转头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多余的法器,锋利的法器,拿一个过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大多数只有一件法器,有人最多两件法器,多了没有。
给帝休果的墨乌,开口道:“我这里有一个法器,不知道她能不能用?”
天女魃忙问:“拿来看看。”
墨乌掏出一根黑木杖,递给天女魃。
天女魃伸出的手愣是没敢接,盯着那黑木杖:“墨乌,这根木杖你哪来的?”
墨乌如实回道:“我去找帝休果经过大荒之山,山上滚下来的,我瞧着挺结实,看着灵气充足,就捡了装回来了。”
“装回来之后,我试着用,但没用,它不听我的,它蕴藏的灵力,我施展不出来。”
天女魃手指那根木杖:“你施展出来就怪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乌摇头:“不知道。”
天女魃沉声回道:“杖首缠青蛇,赤蛇,杖身刻旱纹,通体赤黑,这是巫咸国的巫灵法杖,也就是他们建国第一女大巫,女仞的法器。”
“此法器通灵,问天地,求吉凶,镇山精,除鬼魅,扫邪祟!”
“自从女仞以身献祭,被炙杀之后,她的法器,坐骑,护法全都不知所踪,不知生死。”
“你说这个法器是从大荒之山上滚下来的,滚到你脚边的,你确定你不是从哪里抢来的?”
墨乌眼神倏地一深,握着法杖的手一紧:“当然是滚到我脚边,我捡的,不是我特地去哪里抢的。”
“你让姜杀试试,看看她能不能用这个法器,若是她能用,说明她跟这个法器有缘。”
天女魃纠正他:“不,她若能用了,不是跟这个法器有缘,是跟巫咸国女大巫,女仞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