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界。
林千故地重游。
本以为经历过昨天的归零大爆炸后，灾厄界将会是废墟一片。
然而当他进入此地时，眼前的场景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地面和头顶上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卵，就连沙漏形状的石笋都在悄然无息间恢复如初。
这些东西就像是从地里凭空长出来的蘑菇一样，悄然无息的便长满了整个灾厄界。
“什么情况？”
“所有被我杀死的灰虫，都会刷新复活？”
林千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
他忽然想起，灰虫的出现并非是通过常规繁衍途径，本身就是大楼创造出来负责清洗一切的生物。
同为大楼的公务员，监管者都有不死不灭的特质，灰虫拥有死而复生的特质，也算不上多离谱。
“原来如此。”
“怪不得就连领主级都无法抗过终结日的降临。”
“无法从根源处消灭，就算是硬耗，也能将所有的世界吞噬殆尽。”
“这些灰虫，完全是无解的机制怪物。”
林千也知晓灾厄界的麻烦不可能被自己一发归零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但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继续深入，林千再次来到清理工聚集地。
没有任何变化。
归零的威力似乎压根影响不到清理工这边。
它们仍旧是在漫无目的的漂浮着，看见林千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千尝试了一番，想要和它们建立沟通，不过这些清理工的意识太过混乱，比当初的蚌大哥还要严重，压根无法交流。
灾厄界的情况已经确认完毕，林千原路返回。
虽然说得知了灾厄界的重生机制后，更能清晰的认知到终结日的可怕，但林千从一开始其实就没有觉得自己能如此轻易的解决掉这个问题。
其实在晋升领主级之前，林千就发现大楼内有许多事情都是无法通过蛮力来解决的。
那些曾经叱咤一方的强者，终究也只能成为大楼的奴仆。
自己无论怎么折腾，都是在大楼的内部，无法翻起太大的风浪。
此前还觉得邪魔一族擅长寻找大楼的bug，距离脱离大楼是最近的。
然而随着自己的层次提升，他才认识到邪魔也只不过是触碰到了一些皮毛。
甚至于那些bug本身就是在大楼的默许之下存在的。
包括自己的崛起，林千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大楼的有意安排。
毕竟即便他无数的提醒过自己不要顺着大楼的意去成为那个猎杀者，但却还是做了许多寻常猎杀者都做不到的事。
如果大楼内有贡献度这种事，那林千的等级一定不低。
“至今为止，完全没有破局的希望。”
“想必那些前辈们也是和我现在一样的想法吧。”
从灾厄界离开，此前被空间领主切开的部分已经开始缓慢愈合，因为林千使用虚空之箭破除了他留存下来的空间之力。
除了人族空间站的废墟证明着此处经历过大战，再无其他。
——
“您好，欢迎参加赌局。”
666号房间，林千来到这个时间线后第一次推开房门。
里面灯火通明，墙壁全是银色的金属板，完全没有曾经邪魔赌局时的神秘氛围感，反倒像是某个研究所，实验室，冰冷无情。
坐镇此间豹子房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看起来很面善，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冷漠。
看见林千进入，他先是主动打招呼，直到看见林千的容貌，他才愣住。
“千哥？”
他疑惑出声。
“你见过我？”
林千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走到金属桌面前坐下。
“很早之前见过，我是第一批加入星火计划的人，对了，我拥有石心特质，秦良秦队长说过我很可能拥有与您的同款天赋。”
他微微一笑，情绪的确比较克制。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你以前应该是敏捷型的刺客吧。”
林千回忆了一下，倒是真想起了一些什么。
“闲聊的话以后再说吧，帮我开启赌局。”
不过现在的他准备见一见死神，所以没空寒暄。
“是。”
男人应声，随后闭上眼睛。
“您……已经到了第四次赌局？”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表情惊讶，见林千皱起眉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男人连忙开始走流程，询问林千是否开启赌局。
随着林千点头同意，熟悉的失重感传来，林千再次进入到死神的赌局空间内。
“砰！”
双脚踩在天平之上，林千环顾四周，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说实话，以死神对自己的帮助，林千本该抱着激动的心情期待着与对方的见面。
可自从得知蚌大哥的死因过后，他心中对死神的想法就开始有了改变。
一个对陪伴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宠物都能做到毫无感情的家伙，又有什么理由偏偏看中自己呢。
在死神这种存在的眼中，所有的人可能都只分成两类，有价值，和无价值。
自己很好的利用了监管者的身份，做到了许多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所以死神觉得自己有价值。
而具体是什么价值，那就不知道了。
“死神前辈，我来了。”
站在天平上，林千抬头看向上方，使用魂音呼唤死神。
十几秒钟过后，天平缓缓晃动。
一双熟悉的巨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哦，是你啊。”
“你似乎，好久没有来到这里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死神语气平静。
“万幸，命大，活了下来。”
林千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及蚌大哥的事。
早就已经有答案的事，又何必提出来影响心情呢。
难不成还能指望死神这种级别的存在反思，愧疚？
那是不现实的事。
而且站在对方的角度，这未必是一个错误，林千甚至担心自己若是在大楼中活的足够久，也会逐渐变成这种冷血的存在。
“你身上同时拥有很强大的时间之力和空间之力。”
死神的视线在林千身上扫视，语气终于有些意外。
“莫非，你同时成为了时间空间两项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