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收官日,密阿雷主竞技场。
卡兰斯的收官战打得毫无悬念——对手是位一路苦战出线的老训练家,爆焰登场三分钟,两发喷射火焰收尾。
“胜者,卡兰斯!”裁判举旗,“小组赛三战全胜,头名出线!”
场上在欢呼,看台上的热闹却在另一头。
贵宾席,卡露乃和希罗娜并排坐着,中间摆着一盘马卡龙。
“所以,”希罗娜捏着笔,摊开一个小本子,“他小时候真的把精灵球当饭团啃过?”
“啃过。”卡露乃优雅地抿了口红茶,“不止啃,还嫌弃地说‘这个饭团会发光,硌牙’。那年他两岁半。”
希罗娜奋笔疾书。
“还有呢?”
“四岁那年,家里办晚宴。”卡露乃眼睛弯起来,“他偷穿我的高跟鞋,披着我妈的披肩,在客厅走台步,一边走一边喊‘我是卡洛斯最美的女明星’。”
“噗——”希罗娜的笔尖一抖,“有照片吗?”
“相册第三层,回头给你看。”
“嗯。”希罗娜郑重记下,忽然抬头,“他什么时候开始……说要娶我的?”
卡露乃的红茶杯停在半空。
“这个嘛。”她拖长了声音,“七岁那年。神奥来的姐姐送了他一颗糖,他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跟全家宣布——”
“‘等我长大了,要娶希罗娜姐姐。’”
希罗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当时,”她低头假装整理笔记,“……就这么说的?”
“原话。”卡露乃笑得像只狐狸,“怎么,我弟媳妇不好意思了?”
“谁是你弟媳妇——”
“婚期都定了,橡树都种了。”
“还有还有。”卡露乃来了兴致,“六岁那年的冬天,他非要给家里的卡蒂狗盖被子,说‘狗狗会感冒’。结果自己冻感冒了,烧到三十九度,嘴里还念叨‘卡蒂狗不冷了吧’。”
希罗娜的笔尖停了停。
“还有,”卡露乃压低声音,“他小时候最怕黑。每晚都要开着小夜灯睡。有一次停电,他抱着枕头敲开我的房门,说‘姐姐,你房间借我躲一下,我屋里有妖怪’。”
“妖怪在哪?”
“衣柜里。”卡露乃一本正经,“他说衣柜门开了一条缝,肯定是妖怪在看他。”
希罗娜笑得笔都拿不稳了。
“后来呢?”
“后来,我陪他睡了一个月。”卡露乃托着腮,望着场中那个挺拔的背影,声音轻下来,“每天晚上,他都要确认三遍——姐姐,你不会走吧?”
“我说,不走。”
“结果后来,”她笑了笑,“走的是他。”
希罗娜的笑慢慢收住了。
她望着场中那个正被镜头围住的青年,轻声说:
“他现在回来了。”
“嗯。”卡露乃也望着那边,“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希罗娜举起小本子晃了晃,“轮到我们——哪都不去。”
场中,正在和对手握手的卡兰斯,忽然鼻子一痒。
“阿——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通过领口麦克风,响彻八万人的场馆。
全场一静。
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笑声。
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零排名传奇,被自己的喷嚏击败】
【谁在想他?】
【这还用问,看台上那两位女士笑得都快岔气了】
卡兰斯揉着鼻子,抬头看向贵宾席。
卡露乃朝他挥挥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高跟鞋。
卡兰斯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滑倒。
贵宾席另一头,艾米正举着手机全程录像,笑得直拍卡尔的胳膊。
“录下来录下来!”她说,“等他结婚那天,大屏幕循环放。”
“放哪个?”卡尔扶了扶眼镜,“打喷嚏的,还是高跟鞋的?”
“都放。”
“儿子会恨你的。”
“恨吧。”艾米美滋滋地收起手机,“恨妈也是记一辈子。”
“姐——!”他冲着看台喊,“你又跟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呀。”卡露乃的声音通过贵宾席的广播飘下来,温柔又无辜,“就是帮你媳妇,补补课。”
“谁的课需要用相册补?!”
“你的黑历史大全。”希罗娜举起小本子,晃了晃,一本正经,“已经记了三页了。”
“哪三页?”
“第一页,饭团精灵球。”希罗娜翻着本子念,“第二页,高跟鞋台步。第三页——”
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场中。
“七岁,一颗糖,一句‘要娶希罗娜姐姐’。”
卡兰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姐——!”他冲着看台哀嚎,“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卡露乃接过广播话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弟弟的糗事,是姐姐的私有财产。”
“国际法保护的那种。”希罗娜补刀。
“回头我检查。”卡兰斯咬牙。
“欢迎检查。”希罗娜笑眯眯,“对了,你四岁那年的台步视频,姐姐说可以投影到决赛的大屏幕上——”
“她敢!”
当晚,#卡兰斯 喷嚏# 挂在热搜第一,挂了整整六个小时。
紧随其后的,是#卡兰斯 高跟鞋#。
再往后,是一条悄悄爬上来的新词条——
#淘汰赛抽签 直播#
夜里九点,抽签仪式开始。
八位小组第一的名字依次滚过大屏幕,十六强的对阵签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最后一组!”主持人拖长了声音,“让我们看看,零排名传奇卡兰斯的首轮对手是——”
大屏幕定格。
红披风,爽朗的笑,关都联盟冠军。
阿渡。
全场炸了。
弹幕疯了:
【首轮就撞关都冠军?!】
【这签运,上辈子得罪了抽签机吗】
【龙对龙!我宣布这是提前上演的决赛!】
大屏幕上,接通了阿渡的远程连线。
红披风的男人站在关都联盟的天台上,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卡兰斯。”他咧嘴一笑,“联盟峰会上我就说过了——”
“关都的龙之使者,随时等你。”
“现在,我来了。”
卡兰斯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也慢慢笑了。
“渡先生。”
“嗯?”
“峰会是您问我,有没有龙。”他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后天,我全都带来。”
“好!”阿渡大笑,披风一甩,“那就说定了——”
“把你的三条龙,全放出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