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豆蔻低声对宋嬷嬷说,“刚去时见到了侯爷,少爷还好,后来侯夫人说让少爷去堂小姐的院子说会话,堂小姐她,她就说要把侯府二房的一位小姐说给少爷为妻。”
“二房?我记得侯府二房是庶出?”
“是,且这位小姐是二房的庶出。”
怨不得高禀礼生气,安平侯府再是势大,也不能拿一个庶出的庶出配堂堂的离城首富家的嫡出少爷,且这少爷已经中了举人,做官是早晚的事。
宋嬷嬷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小姐说了不算,不必为此烦恼。”
“少爷只是生气,亏他怕她受气,送了那么多贵重物品给她,堂小姐一点不顾念手足之情,明知道不妥,还是说出来了。”
高禀礼气了一阵,出来跟宋嬷嬷说,“以后堂姐那边就按普通亲戚走动,平时无事不要过去。”
“是!听五少爷您的。”
宋珍珠还不知道她为了讨好二婶,失去了她最大的援助。
高府就一个主子,也不用祭祖,除夕夜早早吃完了饭,高禀礼嚷嚷着要放烟花。
高管家命人搬来了烟花,就在春华居的院落里排了好几排,亲手点了一根香给高禀礼,“少爷,您小心点。”
“无事!这有什么难的?”
杜敏在心里吐槽,你的手要是不抖,兴许我就信了。
高禀礼成功点着了一个烟花后,一发不可收拾,兴高采烈的一连放了七八个,正当他又点着了一个时,不甚把这个烟花碰倒了,一股烟火“嗖”的从豆蔻青梅两人之间射进了屋里,在屋里炸了,接着又是几下。
“啊啊啊!着火了!”
高管家带着人手忙脚乱的扑灭了火,宋嬷嬷对冻的鼻青脸肿的高禀礼说,“我的好少爷呀,若是爱看这个,让长吉他们放了您看就是了,何苦要自己动手?”
“你不懂,干看没趣儿,就是自己放才有意思。”
“好了,放几个也就罢了,再冻出毛病来,老奴已命人收拾好了秋实居,您这几天就在那里歇着吧。”
春华居又是灰又是水的,不能住人了。
高禀礼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屋子,有些不好意思,“行吧,我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莺歌她们正收拾着,您放心就是。”
豆蔻和青梅有些吓着了,但还是撑着跟她们两个一起收拾高禀礼的东西,零零总总的运了好几趟,才收拾清爽。
除夕夜无人守岁,都早早的睡了,无人在意安平侯府的高珍珠,正疼的满头大汗,死去活来。
“莲心,天亮了往高府送个信,让五少爷给我请个大夫来,要悄悄的来,别叫人看见了。”
莲心的眼泪“扑簌簌”的掉,“少奶奶,真不去叫府医过来吗?”
“不去!大过年的,我若叫了府医,婆婆又该说我晦气了。”
“可是,可是您疼的这么厉害,离着天亮还好几个时辰呢,再说,我,我不一定出的去啊?”
另一个丫鬟竹心说,“奴婢知道一个地方能出去,只是五少爷若请了大夫,怎么进来呢?”
高珍珠不知,没到天亮,她落下了一个成了型的男胎,只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她男人过来看了一眼,“果真是没用,连个孩子都带不住,这大过年的,也不好劳动府医,没的晦气,你们几个给她收拾了吧。”
莲心竹心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求三少爷,少奶奶晕了,不叫府医不行啊,会,会……”没命的。
“那也得过了初一的,明儿再去叫!”
高珍珠的下身正在“汩汩”流血,没到第二天就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