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的能量，总有源头。”
“但这股名为杀戮值的特殊力量，似乎并不属于生灵本身。”
“也找不到源头。”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规则消耗，它们，似乎只是附着在事物身上。”
“奇怪的是，却又无法从事物身上剥夺。”
“只有事物本身死亡，才会脱落。”
哪吒推了推不知道何时戴上的眼镜，一副学者姿态。
“发现杀戮值后，我查阅过破晓圣庭的所有图书。”
“却都一无所获。”
“比心灵力量更接近于无形！”
“这种感觉很奇妙。”眼中同时闪过晶莹的光芒，略微带着狂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会不会有一种能量，根本不遵循凡是能量必有来处的定律？”
“不来源于转化，不来源于规则本身。”
“那‘它’属于道吗？”
“还是连道都不属于？”
“亦或是我见识太浅，还追溯不到它的源头？”
向赤阳无忌与荀卿投过去期盼的光芒：“荀叔、三叔，你们知道它的来处吗？”
“以前，有没有见过？”
“哪吒，你刚才说，主动去翻阅了破晓圣庭所有的图书？”
“我没有听错吧！”赤阳无忌十分震惊，双手扯了扯哪吒的两边脸蛋。
要知道当初在祖星，给哪吒安排的九年义务教育内容，哪吒都抗拒无比。
一副学渣姿态，根本就不想学习。
还是靠着殷夫人强制管教，才勉强学了一点知识傍身。
现在跟自己说，主动去学知识，还把破晓圣庭所有图书全都翻阅。
这……
还是哪吒吗？！！
“哪吒，你该不会是被什么穿越者夺舍了吧！”
“听说穿越者的手段，比传统的域外天魔还要邪性。”
“三叔，怎么连你也不信我。”
哪吒挣脱开赤阳无忌的双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要说邪性，那些域外天魔与穿越者，能超过咱们破晓圣庭？”
“我以前不爱学习，那纯粹是体内的杀戮本源在起负作用。”
“一看书就头昏脑胀，升起杀戮念头。”
“现在我都踏入真道，能完全掌控体内的杀戮之源，自然不会被那些念头所干扰。”
“博学对我们真·炼气士来说，应该算是标配了吧。”
“好有道理。”
“所以说，这几年来，哪咤你表面在跟我们玩闹、嬉戏，暗中都在偷偷努力？”
“天呐！”
“难怪我的真力修为增长追不上你。”
“原来是你在背后偷偷学习，偷偷卷我和端木！”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火麟飞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哪吒进步比他快的原因。
“别胡说啊，我什么时候卷了。”哪吒矢口否认，绝不承认这样的事。
“那是火麟飞你自己说，真正的高手，都不需要主动学习，而应该是学习来主动找你。”
“这话是你说的吧。”
“端木，我说过这样的话吗？”火麟飞转头询问端木燕。
端木燕肯定地点头：“说过。”
“连我想要主动学一点东西，也被你劝说下来。”
“说是不能不务正业。”
“美其名曰要师法天地。”
“……”
“我不管。”
火麟飞不听，痛心疾首地对哪吒与端木燕进行指控：“你们这是在背离学渣的阶级，是严重的阶级脱离者！”
“违背了当初立下的誓言，永远做个学渣的初心！”
“什么东西？”赤阳无忌怀疑自己听错了。
脸色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学渣还有阶级了？”
“火麟飞，你跟我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没有这回事，我刚才说错了。”火麟飞抹了一把汗。
靠！
一时气愤上了头，嘴没个把门的，忘记三圣主还在这里。
这位在祖星的时候，可是教过他初中知识的任课老师。
“我是说，哪吒学习都不带上我，简直是忘恩负义！”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可能不爱学习呢？哈哈哈。”
“最好是这样。”
“不然以后，你就去祖星给我当三年的小学生！”
“跟新生代一起读书吧！”
“啊？”
“从小学开始读？我这么高，不太合适吧。”火麟飞先是高声，然后声音弱下来。
赤阳无忌似笑非笑：“觉得高？年纪大？”
“你也可以变矮，也可以变小。”
“变得和真正的小学生一模一样，这样就没有违和感。”
“……赤阳老师，都听您的，我等会出去就开始学习。”
“变成小学生就不必了……”
火麟飞举手投降。
开什么玩笑，让人知道他堂堂破晓圣庭真道第九席去做小学生，重新学习小学知识，那他的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行了，继续做你们的事吧。”赤阳无忌深深看了一眼火麟飞，摆了摆手。
这家伙的德行他还不了解？
错是要认的，但人是不改的。
上课经常睡觉，那叫一个屡教不改！
他也教过不少学生，但像火麟飞这样，严重抗拒知识进入脑海的学生，还是头一次见。
关键是这小子有个大病，顾则洛将知识硬塞进他的脑海。
那些知识居然都会跑出来！
简直离谱到家了！
此事先行记下。
等醒来之后，他会让火麟飞再次体验，什么叫知识钻进脑海的感觉！
“我们最近要沉睡一些时间，短则数月，多则数年。”
“你们也成长起来了，可以扛起破晓圣庭的大旗。”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许执商量着来。”
“啊？三叔、荀叔，是出什么大事吗？”
“以您两位的道行，怎么可能需要沉睡？”哪吒连忙询问。
两人摇摇头：“确实是有一些大事，但都已经过去了。”
“从此以后，咱们真道炼气士，行事可以稍微大胆一点。”
“现在只是精神上有些疲惫，需要休养休养。”
“哪吒，你现在已经相当于妙法仙境的准仙王。”
“以你的实力，就算比之我们也不差。”
“火麟飞，你的真力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但想来，距离十劫也差不了多少。”
“以后的圣庭，说不得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
“去吧。”
“去做你们认为对的事。”
“杀戮值的事情，我们给不了你答案。”
“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倏尔，周围的桃花片片消失，火麟飞三人再度回到植物世界。
哪吒的应援团，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狂热的呐喊声，回荡在这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