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想跟其他人一样杀了我好得到那不切实际的转生之法？”
天泽有些好奇地看着老妪，内心并没有被其看穿的慌张感。
在他公布这一秘密前，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不不不！我并没有杀了你的打算，相反，我想投靠你。”
“哦？”
天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妪。
这老妪看上去平平无奇，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所谓的“转生之法”而疯狂，有直接挥刀相向的，有假意逢迎最终图穷匕见的，像这样直接说要“投靠”的，倒还是第一个。
“投靠我？”
天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现在可是众矢之的，你投靠我，不怕引火烧身，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审视，仿佛要将老妪的内心看穿。
“你是不是太小看自身的价值了？宇宙中这么多人类，至今没有一位可以突破限制的人类，而你是唯一一位已知的成功者，足以让人类这一种族为之疯狂！”
老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怎么样，做笔交易，我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任何情报，前提是你要帮我转生成别的种族，突破那所谓的限制！”
天泽闻言，脸上的似笑非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
“转生成别的种族？”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就这么确定我掌握着转生之法，如果我说我没有那所谓的转生之法，你还会跟我做交易吗？”
老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舒展开一些，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天泽更加的好奇。
“既然我没办法帮你完成你的心愿，你为什么还愿意背叛斐斯赫仑大世界，加入我呢？就不怕我直接除掉你吗？”
“不怕！”
老妪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知道，你即便没有现成的‘转生之法’，也一定掌握着突破人类限制的关键，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至于背叛斐斯赫仑大世界？那地方对我而言，早已没有任何留恋，我在这里活了太久，见惯了太多的虚伪与倾轧，我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拜他们所赐！”
老妪说着，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与疲惫。
“他们利用我的寿命，榨干我的价值，却在我失去利用价值时，将我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扔到这破地方，要你说，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拼命！”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天泽静静地听着，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是平淡地问出了一句话。
“也就是说，水幕的异样也跟你有关？是你献出寿命的结果？”
“没错！那是我用一万年寿命换来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落入变成这番模样！”
老妪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抚摸到脸上的那密密麻麻的皱纹，心中对于自己的想法越发的坚定。
“我付出了一万年的寿命，换取了这场战争的一线生机，他们怎么对我的？把我抛弃在了那里，没有任何人愿意管我。”
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积攒了无数岁月的委屈与不甘。
“人类在这个世界的确是主要的种族，但我们时常生活在压迫中，受尽其他种族的屈辱与奴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这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无法突破至神话！”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把尘封已久的利剑，终于找到了出鞘的机会。
“而你，天泽，你是人类一直以来唯一的成功案例并且还走到了这一步，甚至发起了对整个斐斯赫仑大世界战争，谁不信服你！”
天泽看着老妪眼中那近乎燃烧的火焰，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以及那份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一万年的寿命，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种族都为之动容。
而面前的这个人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毫不犹豫地献祭了出去，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也难怪她会心生怨恨。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样的事在斐斯赫仑大世界显然并不是个例，肯定也还有其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人，或许这一点可以去利用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
天泽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认真。
“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的投靠？”
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实力在传说巅峰的境界，虽然自身在斐斯赫仑大世界并没有什么话语权，但也可以得到一些内部消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全部透露给你！”
老妪急切地补充道，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要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一一摊开在天泽面前。
“比如斐斯赫仑大世界各大主城的防御部署图，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阵法节点在哪里，能量核心又在何处。”
“再比如，他们近期秘密调动的几支王牌舰队的动向，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专门负责刺杀和情报搜集的特殊小队的成员信息与联络方式。”
“甚至，我还知道几位高层人员私下里的一些龌龊交易和他们各自的软肋所在，这些情报，对于你正在进行的战争，难道还不够重要吗？”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被认可的急切，仿佛这些情报就是她唯一的筹码，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泽的眼神微微眯起，老妪口中的这些情报，每一条都价值连城，尤其是主城防御部署图和阵法节点，更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斐斯赫仑大世界的主城防御森严，若强行强攻，即便他实力强大，麾下也必定损失惨重。
这些情报，无疑能让他的计划事半功倍。
他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老妪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一旦天泽拒绝，她失去这次摆脱控制的机会，最终的结局大概率也只是被斐斯赫仑大世界榨干最后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