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走过去时,两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哪个峰的?”女弟子皱眉,问他。
看着他这邋里邋遢的样子,真不像是天衍宗的弟子,不过能进来的,大多都是天衍宗的弟子。
女弟子也是本能地问了一句。
“宗主让我来的。”
司星只解释了一句,又亮了一下令牌。
两人在看到令牌时,脸色都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敬畏,又从敬畏变成了一种‘算了不问了’的表情。
“随便挖。”
男弟子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他。
司星也没客气,他蹲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小铲。
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铁铲,是他在路上随手捡的,然后他开始挖。
他挖得很快。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碎了的挖法。
是一种近乎粗暴的,大开大合的挖法,一铲下去,岩石裂开,天星砂露了出来。
然后他直接伸出手,抓起来就往储物戒里塞。
碎了的也要。
碎了的,也是天星砂不是?研磨之后一样能用。
两个玄剑峰的弟子看着他,目瞪口呆。
“他……他就这么挖?”女弟子小声说。
“不怕碎?”
男弟子也是不敢置信,他还没见过这么挖天星砂的呢。
“碎了他也收?”
女弟子看着司星把一把碎了的天星砂塞进储物戒,嘴角抽了抽。
“这人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没在天衍宗见过他?”
可能是司星的穿着太脏了,他们根本认不出他的身份。
“不知道,但他有宗主令。”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司星没管他们,他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把矿脉上能看到的天星砂全收了。
大的小的、整的碎的,一个都不剩。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下一个目标走。
两个玄剑峰弟子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挖了几天才挖出来的那点儿天星砂,忽然觉得手里的剑不香了。
……
从矿脉出来,司星往水脉的方向走去。
路上又遇到了不少的魔兽,铁背熊与赤瞳血狼,全都是群居的魔兽。
一群赤瞳血狼看见司星就朝着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数道红色的闪电。
司星没有退。
他侧身避开一头血狼的扑击,反手一剑刺入它的腹部,然后借力旋身,剑锋划过第二头血狼的咽喉。
两剑,两头血狼就倒地了。
接下来,就是他对狼群的单方面屠杀!
之后就是几头铁背熊,有些麻烦的是,它们皮糙肉厚,普通的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当然,司星手上的剑不是普通的剑。
一剑刺入熊的后颈,那是铁背熊唯一的弱点。
一头头铁背熊倒下时,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司星从熊尸上取了熊胆、熊骨、熊筋,全是药材与材料。
他动作麻利得像是做了几百遍,把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储物戒中,然后继续走。
关键是速度。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在一处溪流边停了下来。
溪流从两块巨石之间穿过,水是碧绿色的,清澈见底。
可司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九幽寒泉的分支,水质极寒,碰一下就能把洞虚境修士的手指冻僵!
他蹲下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开始装水。
装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周围有目光。
不止一道。
他抬头,看见溪流对岸站着四五个人,他们身着天衍宗不同峰的服饰,有灵丹峰的、有阵法峰的,还有御兽峰的。
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修士。
他们都在看着他。
不是敌意的看,是一种复杂的看。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位师弟,就你一个人吗?”
灵丹峰的女弟子飞身过来,来到他的身边,轻声开口。
“嗯?”
司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装水。
只是这声师弟,着实让他有些不舒服啊,他在天衍宗内,好歹也是师叔祖般的存在吧?
“师弟?”
“呃。”
灵丹峰的女弟子被噎了一下,赶忙改正。
“师兄,是师兄。”
“对,这位师兄,你……从哪儿来的?”御兽峰的弟子也走了过来,轻声问。
“外面。”司星回答。
众人:“……”
他们谁不是从外面来的啊,这话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只是眼前这位师兄,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从天衍宗过来的,这一身,说是散修中的乞丐都不为过。
要不是那身衣裳还能隐约看出天衍宗的宗服样子,他们还真猜不出他是天衍宗弟子啊。
“外面哪儿?”又有人凑过来,问。
“域外战场。”
众人:“!!!”
域外战场,那地方他们只听说过,可没胆过去。
他们相信,以自己的修为,或许再过一万年,等下一次域外战场开启时,就能进去刷域外天魔了。
“你从域外战场过来?”
有弟子在脑中盘算了一下,从域外战场到这里,路上可是危险重重啊。
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感觉眼前这人挺可怕的。
怪不得他看着那么狼狈啊,原来是一路走过来……不,是闯过来的,是吧?
“不知,您走了几日?”
为表对他的尊重,他连尊称都说了。
“十七天。”
司星一边回答,一边将玉瓶装满了水,盖好盖子。
“你们呢,什么时候进来的?”
“三月前。”
灵丹峰的女弟子回答。
“用的是宗门的通用令牌,进来之后一直在这儿采药,采了三月,才采了……这么点儿。”
她举起手里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株灵药。
主要是洞天中的魔兽太难对付了,他们只能在逃命的间隙,搞点儿秘境中的天材地宝。
看着司星利索地装水的模样,他们脸上的表情皆是很微妙!
司星看了一眼她的布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玉瓶,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他赶时间,同为天衍宗弟子,他还能帮一帮。
但现在,不行。
“运气好。”
“运气?”
旁边御兽峰的男弟子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师兄,这一路上,你杀了多少魔兽?”
司星想了想,摇头,“没多少。”
确实没多少,跟他以前进秘境杀的魔兽来说,之前那点儿算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