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路吗?”
“我不是地鼠,找路不在行的。”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半天,等你眼睛恢复正常才能出发。”
张起棂眉头一皱,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他是在说我是地鼠吗?
“我不是地鼠。”
如此郑重的回答,只得到了应鸦的笑声,笑得十分开怀。
“小张,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一般不用可爱来形容男人的。”
小张的脸颊被应鸦揉搓着,真是太可爱了。
“如此可爱,真想嗷呜一口吃掉你。”
对待如此可爱的人,应鸦只想一口咬上去。
唰,张起棂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这话这话......太不适宜了。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小张,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张,喜欢听这种话~”
“早说嘛~”
“我可会夸人了,小张可爱,小张帅气,小张最棒!”
绯红顺着耳尖往下跑,脖子都红了,这是成清蒸蟹了。
应鸦总结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小张同志对委婉的话并不感冒,但对直白的话十分敏感。
“小张诚实,所以连话都喜欢听直白的。”
带着凉意的手,顺着张起棂的衣领往下钻,还是贴着带着热度的脖子往下走的。
“哇唔!小张,你这体温还是带声控的吗?”
“真神奇,能再升一升吗?”
应鸦上半身靠在张起棂身上,右手支撑在张起棂肩膀上,左手一直往张起棂衣服下面钻,现在小臂都钻进去了。
“不行。”
请求被拒绝了,张起棂到底是不舍的让应鸦离开。
“口是心非,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小张,你身上的纹身是不是出来了?”
不说别的,小张腹肌的手感挺好的,拍起来,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暖手效果一绝呀,大冬天伸手进去,感觉一定好极了。
张起棂心中憋着一股气,那气越聚越多,久久不得消散,终于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贴在应鸦背脊上,另外一只手按在后腰上,只是稍微一用力,就把人抱了满怀。
没有反抗意愿的应鸦就顺势贴了上去,顺势将脑袋搭在张起棂的肩膀上,顺势将牙齿磕到香喷喷的脖子上,顺势加了点小餐。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应鸦可是占尽便宜了,自然不会谴责张起棂的行为。
甚至多来几次也是可以的。
一人一诡,都没有破坏现场氛围。
在这里干等十多小时是比较无聊的,为了不无聊,应鸦打算等下去开采一些矿石,看一看这里有没有特殊矿石。
只不过,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品尝上好的美食。
其他事情,需要往后面排才行。
挖矿石,并没有挖到好货,每一块石头的质地都是一样的,并没有特殊的矿物质存在。
小张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那双眼睛在大概在四个小时后就恢复了,所以小张同志失明的时间不超过十六个小时。
于是应鸦再次吸取了经验教训,对待小张这样的人必须下狠手才行,不恨,达成不了目的。
小张似乎有着抗药性,看来以后要是多使用一些不同种类的药剂才行,不能全靠一种药。
“小张,小张。”
“这是几?”
应鸦的手掌摊开,五根手指在张起棂眼睛前晃悠着。
这不是在测小张智商,而是在考验小张的视力。
张起棂将面前晃悠的手猛地攥住,抿着唇,直勾勾盯着应鸦看。
“小张,你怎么不回答我?”
“五。”
“乖,这才对嘛~”
一只手被攥住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应鸦还有另外一只手能动,那只手摸着张起棂的脑袋。
“小张,你现在已经不是伤员了,该你开展工作了。”
“你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干些基础活计,带路。”
地鼠的休眠时间已经过了,现在该张起棂行动了。
“嗯,我领路。”
张起棂现在更加肯定了,应鸦并不是道上的人。
找不到路后的第一想法,是用铲子挖路,这并不是道上人的惯有思维。
只有在挖盗洞时,道上的人才会拿出铲子。
张起棂的行动十分快,带着应鸦就原路返回, 身体恢复健康后,行动力就是快,甚至不用应鸦拉着。
“小张,我们要是再走错了,是不是需要重回大原点才行?”
“小张,你在这里待三年六个月后,还会说话嘛?”
“没有交流对象,甚至你本身就不爱说话,完全不会主动开口,三年多,语言能力一定都退化了......难怪,难怪你不喜欢说话。”
“原来是被动的不喜欢。”
与世隔绝的时间过于长了,会影响到心理健康的。
“会。”
“出了青铜门后,便会失去门后的一切记忆,甚至会失去门外的记忆。”
张起棂只说到了这里,但应鸦已经懂了这话的意思。
哪怕三年不说话,语言能力退步,甚至是不会开口说话了。
但是一出青铜门,就是忘记这些,忘记自己不会开口说话这件事情。
这种形容的确有些夸张了,但大概意思是对的。
“小张,万一青铜不再吞噬你的记忆了,你岂不是成超级大脑了?”
“不会。”
张起棂不知道应鸦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每次都能说些自己从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还是我选择的路比较好走,就是结尾不太好,是个死胡同。”
到达唯一一处分岔路口后,张起棂直接带着应鸦拐进了难走的一侧。
“小张,你的身高还是高了些,你要是和我差不多,现在都不需要弯腰了,直接通行就好。”
“我很满意现在的身高。”
张起棂侧头瞥了应鸦一眼,那是在看应鸦的身高。
“你的身高很好。”
这话并不能安慰应鸦,甚至应鸦觉得张起棂这是在挑衅自己。
“哼!”
“小张小心你的腿!”
对的,就是在挑衅自己,挑衅自己,小心哪天腿腿消失了。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着实可爱。
张起棂轻笑出声,无奈的摇摇头,威胁人都不会。
平坦的通道上并没有任何分岔路口,一路通畅,这边就不一样了,这边的分岔路口格外的多。
每次小张都要在路口前停留几秒,停留几秒后,再做出选择。
在这里分开走,是行不通的。
人员一旦走散了,就很难找到对方。
“小张,你是有什么小秘诀在身上嘛?”
“你是依据什么进行判断的?”
难道这就是亲儿子的待遇,是自己这个干儿子没有的“本能”。
“直觉。”
张起棂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直觉,只不过他似乎能感知到青铜门能量最浓郁的地方。
而这种能量,应鸦似乎感觉不到。
在其他地方应鸦似乎能感受到某种特殊的能量,但是在这里,这种能力失效了。
“原来是直觉嘛?我以前还觉得只有我的直觉才是最好的,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张,我可是赖上你了。”
应鸦伸出手,一把拽住小张的衣服下摆。
小张不愧是最佳地鼠,不愧是天道亲儿子,居然就那么绕出去了。
“小张,你是真得厉害,我们还没有走三个小时吧,你就带着我绕到出口了?”
风吹了进来,只不过外面一片漆黑,看来是到黑夜了。
“晚上安全嘛?”
“要不然,我们出去后,先找一处睡觉地点?”
“对了,我们上哪去找黑金古刀?”
黑金古刀可是小张的宝贝,宝贝要是消失了,那得多伤心呀。
“异端巢穴。”
这地应鸦喜欢,那可是异端巢穴呀!
“行,等天亮了,我们勇闯异端巢穴!”
张起棂率先爬了出去,应鸦随后跟了上去。
通道外面是一处缓坡,缓坡下面则是乱石堆,再看见乱石堆的那一瞬间,应鸦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泡汤了。
乱石堆上放着东西,那东西正是小张的爱刀。
“哟~售后服务真好!”
“小张,是不是有人暗恋你呀?”
“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怕是只有暗恋的人才会一直关注我们的行踪,甚至知道你的直觉,才找到这处地方。”
“魅力真大,看来我还需要再努力一番才行。”
应鸦快速跳了下去,在乱石堆上哒哒的跑,然后拿起乱石堆上的黑金古刀。
重量正确,外型正确,手感不太对呀。
“小张,你认认刀。”
“这似乎并不是你的那一柄,你这是以旧换新了,要是材质相同的话,似乎并不亏。”
黑金古刀抛向张起棂,张起棂伸手接住,只是掂量一下,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是我那柄。”
“刀的花纹不一样。”
黑金古刀的确比较朴素,但刀面上有着放血用的花纹,而这柄上面的花纹不一样。
“唉,看来是我想错了。”
“原来不是暗恋者搞的鬼。”
“这是在广撒网,我们只是看到其中一个而已。”
“异端巢穴,还是需要去的,回溯空间里的仿制黑金古刀,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拿不出去的。”
“现在拿着练练手,而是可以的。”
仿制黑金古刀再一次被递到应鸦面前。
“给你用。”
有武器在手上,总归是比没有武器好。
“这个就是我的常规武器,而且我的专属武器一直都带在身上。”
应鸦挥舞着手上的铲子,铲子就是他的常规武器,用这个常规武器打人什么的,可是再好用不过的。
张起棂收回铲子,将目光落到应鸦的手指上,手指上的环戒存在感太低了。
“好。”
“我用。”
武器的效果很快就能发挥作用了。
乱石堆可不是安全的,应鸦至少已经看见了三对绿眼睛了。
绿眼睛,可不是什么好眼睛,而是带着恶意的。
不是异端的眼睛,应当是其他生物的眼睛。
“小张,有客人上门了。”
“我们现在是继续走,还是站在原地等着?”
张起棂的行动给出了答案,他走了。
“听小张的。”
张起棂的脚步稳而轻,应鸦的脚步是活泼的欢快的。
“咦~它们没有跟上来耶。”
“只看不吃吗?那很有礼貌了。”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长什么样。
一瞬间,应鸦看清了黑暗中的东西,那是四肢着地的尖头长牙带毛生物。
不好看,很难看。
应鸦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坨,这里的审美不太行,和老家一样,有这种其貌不扬的生物。
不过,那牙齿太尖了,要是直接咬在自己身上,自己岂不是要窟窿“人”了?
“是它的缘故。”
拿起黑金古刀2号后,这些绿眼睛才出现的。
“原来小2号,是信物呀!”
“小张,这地方建设一定有你祖宗的一份。”
“镇宅神器的长相可是和张家信物黑金古刀一样,巧合太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家族典籍上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吗?”
“祖上,就没有喜欢写日记的老祖宗~我可是遇到了许多喜欢写日记的人。”
一部分信息还是从日记上得到的。
“没有。”
“张家传承并不完整。”
“张家内部观念不合,不合便有争斗。”
现在的张家,已经名存实亡了,这些事情没必要再隐瞒。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大家族吗,正常。”
“我给你说,我以前就职的公司就是这样的,内部大乱斗,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人多的公司和大家族没什么区别的。”
“我懂你!”
应鸦一个小跳跃,手臂直接搭在张起棂肩膀上。
“小张,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后面的绿眼睛更加多了,要是它们等不及,怕是会直接扑上来的。”
一人一诡,走在乱石堆上,并没有往林子里走,林子里有着绿眼睛,并不安全。
乱石堆,并不是正常的乱石堆。
而是长长的一道,倒像是一条由乱石堆组成的路。
这种异常的乱石堆,值得让应鸦多看几眼。
第一眼,乱石堆。
第二眼,乱石堆通道。
第三眼,不是路,似乎是干涸的河道。
乱石堆要比两侧低很多,天色太黑了,以至于刚才,应鸦并没有认真看,没有发现这一点,现在倒是发现了。
他记得小张说过,林中有河流,晚上有蛇通过。
那这条石河,会有蛇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