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过于多了。
应鸦倒是想过一过不那么平安的夜,富贵险中求,有变化才有收获,尤其是不义之财。
今天的日程和昨天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走得方向和昨日相反。
应鸦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老实跟在小张同志身后。
当然束缚两人的红绳子依旧拴着。
不过今天是有收获的,昨天没有看见的异端,应鸦今天看见了。
原来这就是异端吗?
异端看起来倒是要比正常本土人酷,瞧瞧那青白青白的紧绷皮肤,瞧瞧那高挑的身姿,那种品质的异端,要是放在老家,好歹也能混上中层。
应鸦趴在树上,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偷看着树下的类人生物。
而且这类人生物身上穿得衣服都要比本土人更加好。
在这种场合说话似乎不太好,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于是手指戳在张起棂身上,将小张同志的手扯了过来,在小张同志的手上写写画画。
应鸦:它能听见吗?
应鸦:它要是发现了我们,会不会直接上来咬我们一口?
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写字速度可不快,不过小张有耐心,等着应鸦写完。
张起棂:能听见,会咬人。
张起棂:它能发现我们。
这的确是一条新消息,应鸦之前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不迟。
能发现才好,能发现,就意味着自己单独行动时,可以采用引诱法。
弱小的猎物,大部分猎人都是无法拒绝的。
应鸦:那真是太危险了,小张,我们总不能等着异端直接上嘴咬我们吧?
应鸦:我可真是弱小又可怜。
眉眼下垂,嘴角耷拉着,圆溜溜水汪汪注视着张起棂,上半身直接蹭了过去,倚靠在张起棂的手臂上。
此行为要是在地面上,那倒是挺温馨的,只不过现在一人一诡待在树上,还是高树上。
张起棂的平衡力要是不好,或者是重心不稳,怕是要被蹭下树,直接落到下方怪物的口中。
他伸出手,将应鸦揽住,现在这个距离有些高,要是应鸦出现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现在张起棂双手就没有空闲下来的。
因为应鸦可没有放开小张牌写字板,坚持不懈的在小张牌写字板上写字。
应鸦:小张,我们的任务是不是清除异端?
应鸦:那我们岂不是现在就要英勇跳下去,把异端嘎嘎干掉?
现在应鸦蠢蠢欲动,要是直接把小张推下去,小张会不会跟下面的异端相拥抱在一起?
结果就是还没有等应鸦展开行动,张起棂就自己跳下去了,甚至没有带着应鸦一起跳,十分有良心。
应鸦在树上坐看打戏,异端有一个缺点,肢体不协调,原住民的动作可不慢。
小张并不是莽撞的人,并不会小瞧对手,拔出刀就往异端身上砍。
应鸦还以为打戏会打几个来回,貌似现在的异端并不强,小张三刀就将异端砍死了。
异端的血并不是血红色,是绿色的,像是植物汁液。
这种颜色的血液看起来就有些影响食欲。
香不香,应鸦倒是嗅不出来,但是应鸦能看见异端身上的黑气。
那黑气不就是阴气吗?
怎么大一个生物,要如何下锅?
直接抱着生啃,有损自己的形象;分尸下锅煮,看起来像是食人族。
不过诡和食人族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被斩杀的异端并没有任何变化。
异端已经死透了,应鸦从树上跳了下来,就站在异端尸体身前。
“小张,我们这就搞定了?”
“不需要处理异端尸体吗?”
伸出脚踹在异端尸体上,这尸体软趴趴的,好似里面没有骨头一样。
应鸦蹲下身,拾起地上的树枝,戳在尸体的伤口上。
肉的颜色倒是挺正常的,看上去倒是挺适合做煎肉饼,要是撒一些香料,一定会十分好吃的。
“不需要,过一会它就会消失不见。”
张起棂伸出手,将应鸦拉了起来,带着人往前面走。
应鸦恋恋不舍,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收集的好时机,有其他人,自己的行为不能过于另类了。
今晚应鸦一共看见了四个异端,这四个异端的长相极为相似,应当是同一个种类的。
“小张,下一个就是最后一处了吧?”
“回溯空间巡视完后,还需要做些什么?”
总不能以后的日子都待在树屋中吧?
虽然现在的树屋看起来挺有家的感觉,但应鸦并不想长时间待在树屋中,那样很容易长蘑菇的。
“收集食材,送你出去。”
“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即可,久待不适合你。”
张起棂的确想要应鸦留下来陪着自己,但是自己不能如此自私,将人扣在这里。
他这样的人就适合待在环境好的地方,适合站在人群中......
“小张,你能把我无伤送出去?”
过一段时间把自己送出去,也是好事一桩,小花老板那边的破解速度不会太低的。
要是错过就不好了。
“有办法,能送出去。”
“行,不过我打算十五天之后再走。”
十五后,正巧就到了下一个窥光者发起总攻时间,自己刚好可以趁着那时间做一些大事情。
“可以。”
应鸦跟着张起棂进入最后一处回溯空间,应鸦怀中的鬼玺发烫,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应鸦直觉告诉自己出事情了。
天旋地转之间,应鸦重重砸在地上,屁股不痛,就是“人”有些蒙。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光亮。
鬼玺不能用了?
应鸦摸黑掏出鬼玺,鬼玺手感冰凉,并不发光。
前二十个回溯空间都能用,居然在摔了一跤。
麻溜站了起来,试探性的挥舞着双臂,手臂并没有碰触到其他东西。
周围暂时是安全的,应鸦假模假样的将手伸入衣兜中,摸一下,并没有成功。
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自己现在穿得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衣服。
这衣服摸起来,布料挺多的,不像是现代的人会穿的衣服。
所以一个小型手电筒直接出现在应鸦手上。
下一秒,应鸦恢复视力了。
这里太黑了,除了自己手上的光源,就没有其他光源可用。
他一垂头就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红色的,还带着绣花,这制式,看起来不太妙呀。
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嫁衣吗。
之前自己好歹是新郎,如今倒是好了,直接成新娘了。
这嫁衣一看,就不是男方穿的。
应鸦摇晃着脑袋,并没有叮铃铃的响声,自己头顶上并没有繁杂的头饰。
伸手往上面一摸,还能摸到一个发簪,材质是木头。
再结合自己这一身嫁衣,自己的娘家并不是有钱的主。
应鸦接受良好,甚至好奇自己的对象是谁。
自己成为戈时,春可是小张。
不过这次小张的身份类似于警察的存在,应该是不会参与角色扮演之中。
嫁衣正确,地点不正确。
这里可不是婚房,而是一处山洞。
谁好人家结婚是在山洞中结婚的?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一看就有鬼。
应鸦迈开腿,并没有转身,直接往前方隧道走去。
站在原地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还是需要主动去寻找才行。
应鸦步伐轻快,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此处山洞并没有任何问题,不管如何看,都像是最简单的山洞,但应鸦知道此处山洞并不简单。
前二十处回溯空间的环境都是大差不差的,但是这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对于人而言,那无疑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坏事。
对于诡而言,正正好。
应鸦一下子就有了动力,迈开腿就朝着前方蹦去。
终于手电筒的光源不是唯一的了。
前方是一片红,不是刺目的红,而是朦胧的红。
再看见本土光源后,应鸦就收起了手电筒。
这里的红色光源是不要钱的,自己顺带拿一盏就好了。
前方的空间很大,里面有着完整的家具,鸳鸯红被,红色大喜字,桌上还有着龙凤烛。
“原来婚房在这里呀~”
“这地方的人真不体贴,把我一个新娘子放那么老远是为了什么?”
“我这要是走错方向了,岂不是要在这里面打转?”
应鸦毫不客气的坐在床上,伸手捏着自己的大腿,走了一路,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走酸了。
新娘出现了,不知道新郎啥时候才出现。
应鸦往后面一倒,整个身体躺在鸳鸯红被上。
不愧是结婚时使用的被子,就是要比其他被子更加柔软。
自己留在这里,睡上一觉,等等新郎官。
毫无负担的应鸦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对象。
看似是睡觉了,实则是没有睡着。
只是放松眼睛,陷入冥想阶段。
红光依旧在闪,空间气息是阴冷的,空间中依旧没有其他生物气息。
应鸦等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自己未见过面的郎君,并没有来。
应鸦猛地坐起身。
“不能,山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山!”
“一个完美合格的婚礼,怎么能没有新郎呐?”
“啊~我亲爱的新郎官呀~你到底去哪里了?”
应鸦从床上下来,顺手捞起红蜡烛,就朝着前方还未走过的隧道走去。
“郎君~”
“洞房花烛夜,要是浪费了,多可惜~”
幽怨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听起来有些吓人。
“郎君~”
“夫君~”
“老公~”
“那口子~”
称呼都不管用,周围并没有任何回应。
“不是,你到底喜欢什么称呼呀?”
“不满意可以提意见的,我们直接换称呼就好了。”
依旧十分安静,难不成还是一个害羞的新郎官?
还是说,新郎官还没有正式上任?
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端着烛台的应鸦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迈开腿朝着前方走去。
走老半天了,应鸦都没有看见不对劲的地方。
郁闷的应鸦蹲下身,画个圈圈诅咒消失不见、不负责任的新郎官。
“伤不起呀,我居然还有被嫌弃的一天?新郎官到底去哪里了?”
“算了,我不跟没有眼光的人计较,我还是要点脸的。”
应鸦成功把自己哄好了,再次站起来时,元气满满的。
不知道往前面走了多远,熟悉的红光出现在应鸦眼前,难不成这里不止一处婚房?
原来新郎官是海王呀!
走上前后,看清红光里面的场景后,应鸦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冤枉新郎官了。
这处婚房,不就是自己刚才躺过的婚房吗?
那桌上只是一根蜡烛,另外一根蜡烛可是在自己手上。
应鸦再次坐到婚床上,脚直接放在了床上,依旧没有脱鞋。
“新郎官,我打算吃饭了。”
“你要吃吗?”
此时田螺小系统的盒饭就起到作用了。
盒饭套餐,有荤有素,营养价值可高了。
应鸦盘腿坐在婚床上,端起盒饭,就开始扒饭吃。
一口一口吃着,幸福感直接爆棚了。
三个回溯空间都是和结婚有关,原来这里的生物也是有催婚观念的。
扮成戈的那一次,并没有成功结婚;自己和小张独处的那一次,并没有遇见新娘和新郎;这一次只有自己这个新娘,新郎失踪了。
突然间,应鸦觉得自己很适合成为棒打鸳鸯的人,自己一来,正经情侣都是无法见面的。
吃完盒饭的应鸦再一次躺在了婚床上。
沿着隧道走,走不出去。
要是干老本行,挖墙,说不准还能创造奇迹。
但是不确定性高,应鸦担心自己去挖墙的时候,会错过一些关键消息。
还不如原封不动,等在这里这里的下一步计划。
天降新郎官也不是不可能。
应鸦在婚房中待了四五个小时,都没有遇见其他生物。
太过于安静了,这种安静并不是应鸦想要的。
只要用动静,应鸦就能进行反推了,推测一下此处的回溯空间的通关方法是什么。
“有人嘛?”
“这还是一场正经结婚嘛?”
“新郎官都消失不见了,总不能让自己独守空房吧?”
“真是不厚道,要是没有员工了,其实可以把小张抓来到打窝的。”
“我不介意由小张来担任丈夫一职的。”
应鸦是真的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