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林东凡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郭炳华闷闷的叹气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江书记，您找我？”
江焕天抬头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东凡同志，坐。”
林东凡刚坐下，就对上郭炳华怨毒的眼神，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没搭理，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 U 盘，放在桌面上：“江书记，您找我来，应该是为了网上那些事吧？这是我自证清白的证据。”
“哦？什么证据？” 江焕天挑眉。
“凡人大酒店十九楼的监控视频。” 林东凡拿起 U 盘，递给旁边的秘书：“麻烦帮个忙，投屏看一下。”
秘书接过 U 盘，很快就连接好了设备。
墙上的大屏幕亮起，凡人大酒店十九楼的走廊画面清晰呈现。
郭炳华心里咯噔一下，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屏幕上，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十分。
林东凡扶着苏茜茜出了电梯，苏茜茜脚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身上披着林东凡的行政外套。
两人慢慢走到 1907 房门口，林东凡帮她刷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送药过来。” 林东凡的声音通过监控麦克风传出来，清晰有力。
苏茜茜点点头，说了句：“谢谢林市长。”
就关上了房门。
紧接着，林东凡转身走向斜对面的 1909 房，刷开房门后走了进去，房门闭合。
屏幕上的时间飞速跳动。
从深夜十一点到凌晨六点，1907 和 1909 房的门再也没打开过。
直到早上七点半，1909 房的门先开了，林东凡走出来，径直走向电梯。
没过五分钟，苏茜茜也从 1907 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小袋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整个晚上，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更没有进过同一间房。
视频播放完毕，林东凡看向郭炳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郭书记，你刚才说我跟女大学生开房，要不要再看一遍？”
“……！！！”
郭炳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东凡居然会带着监控视频过来，这简直是当众打脸！搞得他郭炳华无地自容。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信林东凡是个不偷食的正人君子。
有那么一刻。
郭炳华甚至怀疑：凡人大酒店的1907房与1909房，从外面看是两个独立的房间，但内部其实是连通的套房。
为了满足林东凡的私欲，凡人大酒店极有可能做出这种掩人耳目的奇妙设计！
因为凡人大酒店的老板是叶嘉颖。
而叶嘉颖跟林东凡关系匪浅。
可是……
奈何自己手上没有证据，郭炳华不敢把心里这点揣测说出来。万一自己猜错了，结果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咳咳。”
江焕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沉默：“炳华同志，现在看完视频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郭炳华张了张嘴，喉咙里跟堵了棉花似的，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是这样……”
“你不知道？”林东凡嗤笑一声：“不知道就敢来省委告状？郭书记，您这副部级干部，说话做事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什么叫随心所欲？！”郭炳华急了，抬起头怒辩：“关于你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外面传言那么多，有认为有必要严肃看待。”
“是吗？那我也想问问你，什么叫严肃看待？” 林东凡故作讶异，当场反唇相讥：“作为我们吴州市的市委一把书，你遇事不调查、不核实，仅凭道听途说就跑来省委告状，这就是你所谓的严肃看待？”
“……！！！”
郭炳华被问得脸色铁青，咬着牙根憋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
这时，江焕天瞧了瞧郭炳华那惨白的脸色，似笑非笑地问：“炳华同志，刚才你说要辞职。现在视频也看了，你还想辞吗？”
郭炳华硬着头皮回话：“江书记，刚才我不该那么冲动，我检讨……”
“虽说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谈笑间，江焕天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打板子的事，就算了。”
闻言，郭炳华心里暗松一口气，心想还是江书记的格局大。
可没等他来得感恩。
江焕天突然又话锋一转：“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导致心浮气躁。我看你还是休假一个月吧，先把身体养好，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
“……！！！”
郭炳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江焕天：“江书记，您……您说什么？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让你放假休息，这怎么是开玩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焕天摆出体恤之姿，笑容可亲：“吴州的日常工作，这段时间就交给林东凡同志全权处理，你不用担心。”
轰！
郭炳华脑子里像是炸了一颗惊雷，嗡嗡作响。
休假一个月？
这哪里是休假，这分明是夺他的权！
他在吴州本来就没站稳脚跟，如果休假一个月，等他回来，吴州的局面早就被林东凡彻底掌控了，到时还有他郭炳华什么事？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市委书记，就真成了摆设！
这才是真正的打板子啊！
比当面批评他、处分他还要狠辣！
郭炳华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想反驳，想拒绝，可是看到江焕天那种看似平静却带着威严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江焕天这话一出口，基本上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是江焕天的决定。
也就是组织的决定！
就算他郭炳华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咬牙接受。
“我……服从组织安排，谢谢组织对我的关心！”这关心两个字从郭炳华的嘴里吐出来，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林东凡坐在旁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心想郭炳华这老东西，今天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得偿所愿！接下来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林东凡大展拳脚，收拾残局。
江焕天看着郭炳华失魂落魄的样子。
语气又缓和了些：“炳华同志，你也别多想。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以后有的是机会为党和人民做贡献。”
郭炳华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他现在心如死灰，再多的安慰，听着都像是讽刺。
“好了，事情都清楚了。”江焕天站起身：“你们俩先回去吧，东凡同志，吴州的工作，你多费心。”
“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林东凡起身跟江焕天握了个手，直到这一刻才确定一件事——江老板是真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