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有些无语,他知道玲珑仙与白煌关系亲密,又是娃娃亲如今又是以天妃自称,却不曾想一句白兄直接就将她送走了。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苦战一番,这就结束了?
难道白兄二字,才是真正的无敌法?
拦路虎已经走了,他倒是也不用再纠结了,看了看依旧毫无尽头的天梯后,他拾阶再登。
不知多久后,他终于来到了尽头。
这里在黑云之上,一眼望去天高地阔,似乎是真上了天,来到了黑云之外的新世界之中。
但让他有些失落的是,这里除了脚下翻腾的云海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机缘没有生灵,没有遗迹天宫,也没有蝉。
但他也知足,这一路而来收获良多,光是胜雨仙雪仙都让他无敌心越发坚定,道心升华,可遇而不可求。
再望云海再赏天地,他突然有种一览众山小的畅快,血色仙光在他体内自主荡起,他竟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或许,此时我之所得,已不弱于春秋蝉了…….回去细细感悟,当有蜕变……”
他心生感慨,顿起豪情,纵声长啸起来。
“我罗浮,注定为尊!!!”
咚!!!
他还未装完逼便被打断了,云海动荡起来,如同海啸一般汹涌不宁。
某一刻,一轮璀璨大日突兀自黑色云海中升起,霞光万道染遍天地,场景太过壮丽,恍如开天辟地。
那大日苍青,璀璨一片,无尽天光聚拢离合将它环绕,带着难以言说的超然神圣,好似万世不落的永恒神话。
气息虽是神境,但那威势实在是太过吓人。
“这是…….这是…….”
罗浮彻底懵圈,如此滔天伟力,如此完美无瑕之韵,这是…….这是……..
他心有答案,但竟是心绪太乱说不出来。
“区区蝼蚁也配为尊?萤火之光也敢登天?”
苍青大日浮沉,遥挂罗浮身前高穹处,悦耳声音晦涩,好似纠缠着宿命。
“你不过一懵懂蚍蜉,也妄想颠覆我等既定之格局?”
天音煌煌威势无尽,罗浮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但他血性也被激起,他没有可笑到去顶撞神话,而是对着神话喊出了自己之执念。
“十仙当死十尊当立!蝼蚁之躯又有何惧!我为我念,死不足惜!”
“笑话!”
他的执迷不悟换来了神话的怒火,苍青大日一震,无尽苍青天光纠缠而起,如天幕一般砸落而下。
“口出狂言,你当自己是白煌了不成!”
“修罗!!!”
罗浮大吼,倾全力而挡,但是…….对方实在是太过无解了……
轰然声中,天梯破碎云海幻灭,他跌落而下一切皆失,好似要被打入虚无轮回。
“本仙妃不允许白煌之外的十尊出现,再敢证尊,身死道消!”
漫长的坠落中,他恍惚听到了神话最后的言语,那是警告,也是最终审判。
他还是失败了,即便是胜过了所有的十仙,也还是抵不过九天之上的幻梦,登天苦久终得尽头,但神话仅是一言,便将他打落神坛,让一切努力与信念都成了笑话。
“啊!!!”
坠落中罗浮大叫,声凄厉而弥长,他吐出血来,那血腥红,是从他心底流出,是从他执念与道途中流出。
可怜他道心才升华不久,便裂了…….
“啊!!!”
他又惨叫,低头一看,自己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给捅穿了。
这一疼他猛然惊醒,再看去,哪里还有坠落?
他依旧站在先前看见天梯的古地上,动也未动。
他有点麻了,举目四顾,但哪还有天梯的影子?
这……..
难道自己中招了?入了幻象?
可是自己道心生裂,功法都运转不顺了,分明就是真的,怎么会是幻象?
若不是幻象,那天梯呢?
自己的枪又为何会捅自己让自己惊醒?
雨仙,雪仙,玲珑仙,还有仙妃…….再想想所见,他猛然脸色一沉。
我被人算计了!
若不是自己器物不凡,怕是要真出大事了。
可算计者是谁,他完全没有丝毫头绪,此幻术难以识辨,攻心之能太过逆天,来者之中精通此道而且能有如此造诣的,他实在想不出来。
他此时简直怒火滔天,雨仙是假雪仙是假,一切都是他自己臆想成了真,他其实一个也没胜,但他道心确实生裂了,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自己伤了,机缘未见,出师未捷身先残,这太过操蛋!
但还有比操蛋更加操蛋的事情,因为他看到有人来了。
两位仙子,一天一星,联袂而来,以道显化着。
两人见到罗浮,竟是一言不发默契出手,而且招式凌厉狠辣,比先前宴上混战时不知强了多少,是真正的下了死手。
“他吗的贼老天!吾真操之啊!!”
罗浮疲于应付颓势尽显,简直要被气炸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道心裂而征伐至,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无仇无怨,为何联手欺我!”
他真不想这般带着求饶意味说话的,实在是没招了,两位古来十仙联手猛攻,他就是道心不裂也扛不住啊。
他真搞不懂啊,这两人疯了不成?逮着他干做什么?
“此地不属尔等,休要冒犯觊觎。”
“不退,便死!”
天情仙与天璇仙言简意赅,杀意不加掩饰,两人好像真是着魔了一般,狠辣模样与先前宴上时完全不同。
“你们也被算计了?”
罗浮心下一惊,察觉到了不对。
“不退,便死!”
可是天星二仙已经杀来,完全不与他多言。
“吾不甘啊!吾一定会回来的!”
罗浮重伤,最终施展遁法逃走,他太憋屈了,败的稀里糊涂,完全是被阴了。
但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道心生裂行功不畅还能在双仙联手下逃掉,怪不得梦里敢将雨仙雪仙挑下神坛。
而在遥远另一处,白大官人还在与自己极限拉扯。
他好不容易将太上再次逼了回去保住了凡心,但他也有点急了,凡心行的太久,放过的吃食太多,七彩天法都能主动涌起了,显然已经被耗尽了耐心。
他,似乎把另一个他有些惹毛了。
七彩白煌,白煌也怕啊!
“春秋蝉你他吗到底在哪!”
某刻他起身,突然对着无尽迷雾破口大骂,
“你他吗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出来面对本尊,本尊很香的,你不馋嘛!”
精神攻击无效,白好看颓废上路。
刚走一段,他突然一愣,继而大喜,
“哇,是女人…….”
“咳咳……是我最爱的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