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游在前面的海汐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看向他们。
三人视线对上后，海汐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极为不妥，随即道：“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
意识到黎苒他们在谈话时，海汐已经往前游了一些距离，但因为还要给他们带路，无法游的太靠前，于是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听到的话，但当听到让她在意的关键词时，仍是会有下意识的反应。
“没事，本来也就没避着你。”黎苒笑了下，往前游了一截，追上海汐。
真要不想让海汐听到，方才她和若木的对话完全可以通过契约用意识交流，既然是说出来的，那就等于是故意让海汐听到的。
虽然刚才她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问若木，但其实她心里对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吧。
当初在温砚书的商行第一次见到小芝，从她的眼瞳中看到一抹不甚明显的蓝时，她就有所怀疑了，这个世界蓝眼睛的生物不多，除开一些特殊的妖兽化人，剩下的就只有鲛人了。
黎苒也是后面了解的多了才知道，鲛人一族其实不尽是蓝眼睛蓝头发，也有其他颜色的鲛人，但蓝色系的鲛人在整个鲛人族中占比极大，大概有百分之八十或者再往上吧。
这就导致了到目前为止，黎苒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鲛人都是蓝色的。
来之前她简单了解过鲛人一族的情况，鲛人一族将蓝色视为尊，因为这是大海的颜色，他们将大海称作母亲，谁的瞳色越干净，越接近大海，就代表谁在族群中地位越高。
不过鲛人也不是单纯看颜色选择族中领袖，颜色对他们而言更像是直观的结果。
他们身上的颜色，其实是和灵根挂钩，作为水生生物，他们天生具有高度的水系亲和力，因此鲛人一族大多都是水系灵根，灵根越纯净，作用到发色瞳色鳞片的颜色就越纯净。
好比海汐，没记错的话，海汐其实不是单纯的水系灵根，她的灵根发生过异变，由原本的水灵根异变成了部分冰灵根。
和谢师兄天生就有变异雷灵根不同，海汐这种后天变异的冰灵根并不完整，她也不是双灵根，所以，她其实是非常特殊少见的半冰半水灵根。
这两种元素融合的很好，因此她的的瞳色是一种纯净的冰蓝色，相比较其他鲛人有些浑浊暗沉的蓝色，海汐整个人都有种在发光的感觉。
她在他们的族群，话语权应该挺高的，从那两名鲛人守卫对她的态度也能看出来。
所以，这个筛选模式，本质上还是选出天赋更高能力更强的鲛人。
嘤嘤说，小芝眼瞳的蓝色像大海，这个评价若是放在鲛人一族里，只能说明她的天赋地位绝对不低，但鲛人对天资聪颖的后代极为看重，为何会放任一个天赋出众的小辈流落在外，变得如此落魄？
故意让海汐听到这句话，就是为了想让海汐来确认一下小芝的身份。
“不瞒你说，我这次出海的商队里，有个很特殊的小女孩儿……”黎苒将小芝的情况简单说给海汐听。
“蓝色的眼睛，但头发不是蓝色的？”
“对，不过我感觉大概是因为她身上的封印没有完全解除，所以其他地方的特征不明显。”
他们一边往前游，一边说着。
海汐想了会儿，慎重说道：“我能见见她吗？没见到本人，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当然，不过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好，需要一个稳定安全不被打扰的地方，我才能把她从空间里放出来。”
“马上就到我所在的部落了，到时候带你去我家，那里绝对安全。”
“嗯。”
他们加快了速度。
穿过那片珊瑚丛后，海汐朝着黎苒伸出手，“前面是一片幻境结界，拉住我，不然你们会在幻境中迷失方向。”
黎苒握住她的手，同时又拉住若木的手，海汐摆动着尾巴，带着他们往前游。
眼中看到的明明是最为普通的海底景观，并无特殊之处，但就在海汐牵着他们往前游了不知多久后，原本昏暗的海底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她看到了由无数夜明珠构筑出的发亮穹顶，远远看过去宛如闪闪发亮的星空，穹顶正中，有一颗极大的夜明珠，如月亮般发出柔和的亮光，将海底照亮，映着海水的流动，呈现出极为梦幻的场景。
五颜六色的珊瑚生长在洁白柔软的砂砾中，零星的夜明珠落在其中，像是散落的星光。
海汐松开黎苒的手，难得笑了下，“欢迎来到白砾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