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一份简洁明了的个人资料摆放在桌面,紧挨着资料还有一封委托信。
修长白嫩的手指轻叩桌面,轩辕玥扬起白皙的天鹅颈,闭目沉思。
“椎名家的孩子...”
此椎名非彼椎名,与椎名真昼的家族无任何一点关系。
个人资料里的照片,是一位金发橙瞳的可爱女孩,那双橙黄色眼眸写满了不谙世事,像位久居深闺的天真大小姐。
椎名真白,世界级天才画家,和轩辕宁并称画界双子星。
轩辕玥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
信封内容千言万语,汇总成一句话‘我家孩子擅自跑来霓虹,在霓虹无依无靠,拜托玥姐你了’。
孩子们都有叛逆期,这时候的孩子就像弹簧,你越是压制,反弹的越是猛烈。
有朋友在旁照顾,孩子的叛逆终将成为一场欣赏沿途风景的旅行,有利于她的成长。
轩辕玥就是椎名家所拜托的那位朋友。
信里还提到椎名真白来霓虹的目的是想成为一名漫画家,让轩辕玥看看能不能由她的孩子出面,把自己孩子掰回正轨。
世界级天才画家跑去当漫画家,这何尝不是一种堕落。
“我去和宁儿说?”
轩辕冽背靠真皮沙发,手里捧的是红枣枸杞茶。
人到中年,不得不补补。
“真昼那里你也去说?”轩辕玥瞥了眼轩辕冽,旧事重提。
宝贝儿子谈恋爱是宝贝儿子自己的事,她和老爷子采取放养态度,任由孩子自己发展。
谁知丈夫不知抽了哪门子筋,把椎名真昼买回家给儿子当未婚妻,还是一次性买断的那种。
若非儿子对椎名真昼有了感情,丈夫绝对会被老爷子拿鞭子一顿抽。
自家孙子妖孽的过分,需要他去整点幺蛾子?
“咳...”轩辕冽猛呛一口茶水,“真昼是个好孩子,呆在椎名家她迟早会疯掉,我就想着买回家让宁儿试试,不合适就再说。”
“没一点私心?”
“没有!”
轩辕冽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轩辕玥还是在他眼底看见了一抹心虚,懒得揭穿。
她很双标。
丈夫想开后宫,不行。
孩子想开后宫,支持。
轩辕氏这个大家很大,她和轩辕冽的小家又很小,只有轩辕宁一个孩子。
她无法为丈夫这一脉开枝散叶,就让自己孩子去开枝散叶。
丈夫那被她生生掐灭的后宫梦延续到孩子身上,她可以视而不见。
“这事我去讲,让宁儿自行决定。”
“宁儿要不愿意,就把椎名真白接来家里,叫人来照料。”
椎名真白,人如其名,真的很白,不是肌肤的白,是人生阅历的白,如同一张未被污染的白纸。
心智单纯,易被哄骗。
轩辕玥不放心交给他人。
“她和宁儿挺配的。”轩辕冽插话道。
椎名真白是白,一尘不染的白。轩辕宁是玄,五彩斑斓的玄。
少女的出现,有助于轩辕宁补缺。
“嗯。”轩辕玥打开办公柜,从一罐瓷瓶中抓出一把枸杞,放进轩辕冽见底的茶杯,“我们也是。”
“老婆...”轩辕冽苦巴巴看着轩辕玥。
“你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似是为了表忠心,轩辕冽端起茶杯‘咕噜噜’,刚泡进去的枸杞有一半进了他口中。
轩辕冽一边咀嚼嘴里的枸杞,一边提出自己的要求,“今晚老婆你得穿那条新买的真丝睡衣!”
“可以,只要你喂得饱我。”
轩辕玥巧笑嫣然,又抓上一把枸杞,粒粒落进茶杯。
想开后宫?那也得有精力去才行。
没有精钢钻还想揽瓷器活,不怕坦诚相见时对方来句‘没关系,下次见’?
轩辕冽被轩辕玥吃得死死的。
“我还有个会要开,乖乖回家等我。”
抚摸着轩辕冽这张帅脸,轩辕玥低头轻啄嘴角。
她是位十足的颜控。
从大学就吃轩辕冽的颜,吃到现在。
......
“一份及格的答卷。”
“仅仅只是及格?”
望向锻炼完向自己走来的轩辕宁,雪之下雪乃递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吉田咲、泽村英梨梨有母亲为两人把关,雪之下雪乃有轩辕宁为她复盘。
她自认为交给了轩辕宁一张完美答卷。
“你喧宾夺主了,主导人是英梨梨,你只是两人间的‘介绍人’,出现问题应该让吉田和英梨梨两人自行商量拉扯,给予英梨梨暗示,让她自己领悟。”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你无关,作为第三人,你只需要偶尔提供思路,将自己从利益链中‘摘’出来。”
轩辕宁灌了口清水润嗓子。
“小毒舌你不该做出保证,这并非你的义务,那是英梨梨该做的。”
“你强行把自己牵扯进去,要出了事,吉田咲第一个找的是你,不是英梨梨。”
“不要轻易给他人做出承诺,朋友也不行。”
轩辕宁知道雪之下雪乃外冷内热的性子。
她把泽村英梨梨当朋友,那就会全心全意帮泽村英梨梨解决对方所面临的麻烦,哪怕事情本身与她无关。
站在朋友的角度,轩辕宁只能说这种性格的朋友,越多越好,他来者不拒。
站在恋人的角度,轩辕宁不希望雪之下雪乃这样做。
泽村英梨梨信得过,其他人能保证信得过吗?人心不可测,不是每个人都是泽村英梨梨那个笨蛋。
“同时你也在阻碍英梨梨的成长,英梨梨是名画师,她未来避免不了与生意伙伴打交道。”
“这次吉田咲这位同龄人作为商谈对象,几乎不会给泽村英梨梨带来心理压力,是很好的练手对象。”
“小百合伯母之所以和吉田伯母单独坐一桌,就是不想让吉田伯母给英梨梨造成来自大人层面的心理压力,也能防止英梨梨随时找她求救。”
“与其说商谈,我更愿意称它为英梨梨踏进社会的第一堂课。”
雪之下雪乃肩膀一耸一耸,黑色过膝袜渲染出片片梅花印。
“不...不哭...是我说重了点...”
“我...我才没哭...”
抬手抹掉眼泪,雪之下雪乃眼眸泛红,倔强得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