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稳稳落地,他看了眼身边那根腕部粗壮的钢柱,想从这里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臂力爬上去。
枯燥无聊的中年大叔只是表面掩盖,这才是那个名为楚天骄的男人真实的模样。
楚子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亮扫过昏暗的地方,他看到一排的货架上整齐的码放着黑胶唱片。
他认识上面的英文,那些东西来自世界各地,全都是限量版本,凯撒也喜欢收集这种东西。
往下是古巴雪茄和威士忌酒,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酒香和烟熏味。
还有些老款式相机作为收藏品,楚子航看到还有间小屋里面是全套的洗照片设备,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一整套的健身器材摆在角落,还有柔软的羊绒大床。
比起刚才几平米狭窄的杂货室,这里大的就像是个豪宅,那个男人也并不是什么中年离婚的败狗大叔。
他是一位超级混血种,开着顶级豪车,用炼金刀剑和龙类搏杀,是那些站在社会最高处的精英都要低声下气陪笑的存在。
他被派遣到这里,作为守望者观察这座城市阴影里的东西,同时那些人也盯上了他。
他意外的爱上舞蹈团里的台柱子,以他的能力想追一个普通人实在太容易了。
他知道这是错误的,可还是不受控制,最终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那个人就是楚子航。
楚子航向深处走去,在这里他看到了枪械工作室,雕刻过的子弹散落在上面,那似乎是炼金矩阵。
冲洗相片的水池,数根穿着卡片的红线挂在高处,他仰头观察那些手写的字体。
上面记载着百年来有关龙族的所有大事。
在工作台上楚子航看到了许多从各种角度拍摄的照片,不再是有关龙族,而是一对年轻的母子。
从游乐园的花坛或是商场角落、餐馆落地窗的玻璃外,拍摄精细的像是专业的私家侦探。
楚子航将那些相片翻转过来,上面标注出拍摄的日期和一句话。
“我想你,偶尔多一些、偶尔少一些,但从来不会停止。”
照片里偶尔会有“爸爸”入镜,被洗的很模糊如同一团光影,在这张照片的背后又写着。
“我也会小心眼,所以我不小心把那个家伙洗成一团光影,但是我很感谢那家伙把你们照顾的不错……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照顾的不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了。”
楚子航能够想到,那个男人在充当司机巡逻了一整天后,孤独的回到这里,喝的醉醺醺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些照片怔怔出神。
有时还会抚摸照片上的女人和男孩,叹息着在背面写字,就当是和他们说话。
他肩负着巨大的使命,无法暴露,只能尽可能的低调。
他犯了错,爱上不该爱的女人,还有了孩子。他必须要解决掉自己的弱点,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在楚子航和妈妈没有发现过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默默的守望着他们。
楚子航检查了每一处角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半朽的世界树的东西,那个手提箱遗失在了尼伯龙根里。
楚子航没能找到一张关于那个男人的照片。
记忆中爸爸总是会有意无意的避开摄像头,现在想来他是害怕有人会遵循照片找到自己和家人。
楚子航按压胸口,沉闷的无法呼吸,一个男人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剩自己了,只有自己才能清楚的描述出那个男人模样。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执行部都无法调查爸爸出自何处,他的就像凭空出现在这座城市。
楚子航依靠臂力攀上钢柱重新回到杂货室,望着漆黑的洞口,他沉默许久。
到最后自己还是无法证明爸爸属于秘党。
他闭合密室,把床垫重新搬回原处,他躺在蒙尘的床垫上,试着以爸爸的思维来想象那些年在这里发生过的事。
……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穹回荡,暴雨倾盆而落,雨水顺着车窗滑落。
外面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的一片,只剩车灯射出的光照耀出被淋湿的柏油马路地面。
“现在播报紧急预警,预计于今夜0点,台风蒲公英将登陆我市海岸……”
“怎么堵车了!让我这豪车龟爬?”男人叫骂着狂按喇叭,车鸣声在大雨中此起彼伏像是野兽在低吼咆哮。
楚子航睁开了眼,他下意识地抚摸后肩,伤疤处火辣辣的疼。
那道伤疤来自于悲剧之后,他看过像是眼睛一样。
“和我比开车?”男人猛打方向盘,迈巴赫在车流间穿行,一连超过好几辆车,他扭过头得意的朝着儿子递去一个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楚子航怔在加热座椅上,被淋湿的衣服升腾出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爸爸……”
是自己在床上睡着了所以做的梦吗?日有所思,夜有所念,他时常会梦见雨落狂流的夜晚那座高架桥。
现在又来一次。
现在是2004年7月,命运的时针还未落下,他回到了一切悲剧发生之前!
“那有条路能上高架,不过现在可能封路了。”楚天骄嘟囔,方向盘打转朝着匝道开去,他没听到儿子刚刚说了什么。
“不要去,爸爸!”楚子航猛然惊醒,整个人前倾试图去阻止他。
“怎么了,怎么了?”楚天骄连忙踩刹车,他忽的愣住,“你刚才叫我什么?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喊了……”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楚子航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还有些发红,这似乎戳到了中年大叔的软肋。
“没事,不要着急,老爸在这听你说完。”
“不要去那座高架桥,不然我们会在那里碰到奥丁和死侍,你会……”楚子航没能把你会死在那说出来。
听到死侍的瞬间,楚天骄的神情忽然变了,衰大叔的眉头凌厉起来,他左右环顾像是猛兽寻找猎物,声音也变得严肃。
“儿子,老爸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有些事不能乱说。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没有乱说。”楚子航依靠在座椅上,“因为我来自六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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