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楚凡和顾念惜入宫参加聚会。
太子顾云霆带着弄影也在现场,除此之外,还有皇帝顾彬伦和皇后张云硫、二公主顾念可、太子妃顾云樱,以及左相葛明辉、国舅爷张龄岳。
国舅爷张龄岳扫视在场众人一眼,随之起身面向皇帝和皇后,拱手道:“臣斗胆敢问陛下、娘娘,今日可是家宴?”
张云硫闻言心领神会:“当然是家宴。”
“既是家宴,为何会有外人在场?”
张龄岳口中的外人,指的就是弄影。
弄影虽入东宫,但她并没有名分。
太子顾云霆闻言看向弄影,弄影同样也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哀嘁之意,若是之前,顾云霆肯定会心软,但自他亲眼目睹飘香楼的惨状后,他对弄影的信任,动摇了。
顾云霆深吸口气,回道:“舅舅,弄影是本宫的人,她不是外人!”
弄影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昨天太子跟着楚凡出去了一趟,他回来后,弄影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顾云霆去哪了,于是顾云霆便将楚凡教他的那一套说辞搬出来用。
弄影表面上信了他,可心里还是怀疑。
直到这一刻,她看见顾云霆还是一如既往的袒护她,她才完全相信顾云霆真的没有骗他。
“敢问太子殿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顾云霆欲言又止。
这时葛明辉对皇帝顾彬伦说:“陛下,臣赴宴前听说燕京城中出了一桩案子,但奇怪的是,死了那么多人,朝中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闻听此言,弄影心中暗叹不妙。
皇帝顾彬伦眉头紧蹙:“什么事?”
葛明辉补充道:“是一家青楼突遭大火侵袭,楼里百余人尽数被烧死,无一人脱身。”
此话一出,做贼心虚的弄影如坐针毡。
楚凡面色沉静的瞥了她一眼。
顾念惜心领神会,默不作声。
顾念可听到这则消息,也就明白了楚凡为什么在西山暗桩藏人,原来他是要借助今天这个场合,让太子看清楚弄影的真面目!
皇后张云硫质疑道:“就算青楼被烧,里面的人又不是木头,他们应该争相往外跑才对,怎么会都被烧死呢?”
“这就是让臣想不明白的点。”葛明辉继续补充道:“但让臣更想不明白的是,刑部明明接手了此案,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
“你的意思是,包无病把这案子压了?”
“十之八九是这样。”
张云硫闻言哼了一声:“好大的狗胆!”
楚凡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说:“据臣所知,包无病是得到东宫的授意,才将这桩案子压下,太子殿下,这命令可是你下的?”
顾云霆听到这话,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在场众人也纷纷看向顾云霆。
弄影双手紧握,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顾云霆矢口否认:“本宫从未下令过!”
楚凡又问:“既如此,刑部为何要将这案子压下?”
没等顾云霆向众人解释清楚,太子妃顾云樱便适当开口道:“许是有人假借太子的名义,向刑部施压。”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在场众人都已经明白那个人是谁,只是他们为了让顾云霆能彻底死心,他们必须将这场戏演完。
“太子妃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顾云樱闻言,看向一言不发的弄影。
弄影心头一凛:“姐姐何故看我?”
“你敢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吗?”
弄影辩解道:“妾身与她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们?”
楚凡冷眼相待:“因为她们知道你的过去,你怕她们会说你不堪的历史,所以你对她们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楚凡忽然俯身向前,直勾勾盯着弄影:“若非本王不好对付,只怕这个时候,本王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弄影站起身来,厉声呵斥:“你胡说!”
楚凡冷笑着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
话音未落,只见两名晋王府侍卫领着两名女子走了过来,气急败坏的弄影看清她们的面容后,大为震惊。
她们……她们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老鸨子和玉萝面向皇帝顾彬伦等人行礼道:“奴家参见陛下、皇后娘娘,以及在场的诸位贵人!”
顾彬伦询问道:“你们是谁?”
“奴家原是飘香楼的老鸨,站在奴家身边的这位姑娘也是飘香楼中人。”老鸨子说着说着,抬眼盯着弄影:“她,也曾是我飘香楼里的姑娘!”
太子妃顾云樱大吃一惊:“你……你竟是青楼女子?”
然而现场除了顾云樱以外,其余所有人的反应都很镇定,很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弄影的来历。
弄影强镇心神,回道:“是,妾身的确曾是飘香楼中人,但太子殿下已经为妾身赎了身,妾身现在是良籍,你今日却在此提起旧事,是何居心?”
老鸨子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有脸说我们有什么居心?如果不是你害怕往事被人揭露,派人屠戮我飘香楼,我们会到这里戳穿你的丑陋嘴脸吗?”
弄影怒斥道:“放肆!当着陛下和太子殿下的面,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好一个胡言乱语!”老鸨子面向皇帝顾彬伦,一字一顿的说:“陛下!我飘香楼中人突遭大批杀手袭击,楼内中人与客人们当场横死,他们杀人后便放火烧了我飘香楼,妄图掩盖他们的死因。”
“奴家们若非被晋王殿下及时救出,安置他处,只怕也遭到了她的毒手!”话说到一半,老鸨子伏地叩首:“奴家恳请陛下严惩首恶!”
弄影急忙辩解道:“陛下,她都是胡说的,您千万不要被她的谎言欺骗!”
说着说着,弄影便拽住顾云霆的衣袖。
“太子殿下,妾身还在飘香楼的时候,这老鸨子便时常苛待妾身,她今日这么说,分明就是眼红妾身得了你的宠爱,离间我们之间的信任啊!”
顾云霆低头看着弄影,一言不发。
“你哪来的脸说她亏待你?”玉萝气鼓鼓的说:“分明是你贪图荣华富贵,想靠美色让那些富家子弟和权贵为你赎身!只可惜那些人都只想睡你,根本没想为你赎身!”
“她是怕你这么糟践自己对身体不好,所以让你闭门谢客,你倒好,反咬一口,真是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