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仁，又偷瞄了眼魂不守舍的符玄
“太卜大人，你这筷子都快把瓷碗戳出洞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
“是不是又在想那位？我可听说，秋这几日天天往丹鼎司跑，灵砂姑娘炼出的耐灵丹，比以前强了三成呢”
符玄猛地回神，筷子“当啷”撞上碗沿。占卜画面里那只攥住秋的铁钳般的手掌又在眼前浮现，红发老者身上腾起的暗红色雾气几乎要漫出脑海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星盘，冰凉触感却没能驱散心头阴霾——明明才掌握修仙界的占卜之术没几天，第一次算出的结果，竟是这样的凶兆
“我去散散心。”
符玄丢下碗筷起身，裙裾扫过青石板，惊起几片飘落的枫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丹鼎司外
丹房内传来阵阵药香，秋的声音混着鼎炉嗡鸣飘出来
“火候到了，快封炉！”
符玄透过窗纸缝隙望去，灵砂正全神贯注控制灵火，她额前碎发被热气蒸得微湿，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秋站在她身侧，红袍被炉火映得愈发鲜艳，修长手指不时点在丹炉关键处，金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这画面，当真会成为现实吗……”符玄攥紧算筹
修仙界的占卜没有任何逻辑可循，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烙印般刻在她心头
红发老者身上萦绕的龙威，还有秋眼底从未有过的空洞，都与此刻谈笑风生的少年判若两人
夜色渐浓时，符玄终于下定决心
她冲进书房找到正在一个灰色光团发呆的秋
少年察觉到来，人抬头露出笑意
“这么晚来找我，是又算出什么有趣的卦象了？”
“秋，你必须离开仙舟。”
符玄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算出……算出你会被一个红发龙人抓住，他……”
“就为这个？”
秋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起身走到窗边，手中出现一根平平无奇的箭矢
符玄盯着秋手中的箭矢，箭杆上连道划痕都没有，跟集市上卖的普通箭矢没什么两样
她刚要开口，秋却先说话了
“平平无奇对吧？可三天前，这东西突然从虚空中冒出来，擦着我我的头发钉进了墙里。”
符玄猛地后退半步，这才注意到秋的长发中几根断裂的头发
她脊背发凉，普通箭矢别说跨空间飞过来，就是从百米外射来，也早就散了架
秋把箭矢扔到桌上，叹了口气
“我一直以为布下的阵法万无一失，现在看来，敌人早就发现了我们，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那些洞天，敌人似乎有其他的想法”
“那你还……”符玄急得跺脚
秋却冲她摆摆手，把窗户推开条缝，夜风吹得他的红袍猎猎作响
“放心，我早把后路都铺好了”
“你先回去，再晚青雀该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符玄咬着嘴唇不肯走，可秋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收拾桌上的玉简
直到看她磨磨蹭蹭出了门，秋才盯着桌子上灰色的光团
“敌人的实力绝对不止元婴，那根箭代表的不只是一根普通的箭，而是对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
“以我伪灵根，短时间之内无法快速提升实力，唯有再添一种可越级挑战的底牌”
想到这里，曾经黑塔空间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黑塔可往，我亦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