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我手头可能有一些相关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回头可以发给你参考。”
舒曼清答道,语气依然是不急不缓的工作态度。
“不过,任何模式都需要结合红缨厂和江市的实际情况来评估、设计。我初来乍到,还需多多了解。”
“太好了!谢谢舒科长!”沈毅的兴奋是实实在在的,那是一种看到新思路的振奋。
他的心思,在舒曼清身上游移。
这个女人,可不只是个花瓶。她的见识,她的口才,都让他刮目相看。
让他好奇的是,这样一个有才华的干部,为何会选择来到江市这个小地方?
是想在这里镀金,作为晋升的跳板?
还是真的抱着干一番事业的心?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舒曼清的脸。那张脸,五官精致,漂亮得如同他女朋友程艳冰。
而身材嘛……沈毅忍不住在脑海里将两人比较了一番。
目测下来,舒曼清比程艳冰矮个两三公分。
这个发现,让沈毅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胜利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沈毅的目光和神情变化,尽收舒曼清眼底。
这个登徒子!
眼神如此赤裸,毫不掩饰。
她对沈毅的印象,瞬间跌落谷底。
没想到,他竟是个好色之徒。
失望的情绪,在舒曼清心中蔓延。
“沈厂长,”舒曼清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红缨蜜橙”,轻轻抿了一口,试图用行动来掩饰内心的波澜,“关于供应链金融,我们可以多聊聊。”
沈毅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舒曼清身上停留得太久了。
他迅速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该死,怎么会走神?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或许是最近跟艳冰相处太频繁,对女性的审美标准不自觉就拿她做参照。
但这种比较本身就很荒唐,一个是自己的女朋友,一个是省城下来的督察干部。
更何况,这位舒科长正在谈供应链金融的解决方案。
沈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会议桌前的讨论。
他看向舒曼清手边那两瓶新包装的饮料,瓶身上的露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省城那边确实有几个案例。舒曼清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完全没察觉刚才那道打量的目光,我之前参与过一个果汁企业的供应链金融项目调研,他们跟核心渠道商建立了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机制,解决了账期压力。
仇永坚在旁边插话:哎呀,舒科长这个思路好!沈厂长你可要好好请教。
他说着站起身,看了看腕表: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参加。你们聊,聊透!沈厂长,舒科长是专家,多学学。
沈毅很快收敛了一下情绪,看了看仇永坚,又对舒曼清说:“这些想法对我们太有启发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厂里班子可以专门做个详细汇报,把我们的家底和盘托出,也听听您更具体的指导。”
话音刚落,仇永坚已经拿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沈毅和舒曼清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沈毅放下茶杯,重新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舒科长,您刚才说的应收账款质押,具体操作流程是怎样的?
舒曼清翻开笔记本,开始解释融资模式的细节。她说话时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专业术语都解释得清楚透彻。
沈毅认真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疑问在盘旋。
这个女人为什么来江市?
省发改委产业振兴处,听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岗位。
以她展现出来的专业能力和思维方式,留在省城发展明显更有前途。
江市只是个三线城市。
除非……她是来镀金的。
沈毅见过太多这样的干部。在基层挂职一两年,履历上添上基层工作经验,然后回省城升职。
这种人通常不会真正投入工作,更不会得罪地方利益群体。
他想起刚才舒曼清说的那些建议,听上去专业,但落地难度有多大?
区域公共品牌需要多个部门协调,供应链金融需要银行配合,哪一样都不是一个督察科长能推动的。
她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沈厂长?舒曼清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毅回过神,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
不好意思,我在想您说的这个方案在红缨的适配性。他掩饰道,我们企业规模小,下游客户分散,能不能找到愿意接受应收账款质押的金融机构是个问题。
所以需要政府背书。舒曼清说,这也是我来江市调研的原因之一——看看地方国企在产业升级过程中,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政策支持。
她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敲两下,说:“沈厂长有时间带我去参观一下生产线吗?”
“没问题。”
沈毅带着她走了几个核心车间。
生产线一部分是新上的,另一部分还是旧的,但维护得很好,工人操作熟练,管理看板上的数据实时更新。
舒曼清特别留意了原料处理区和研发室,看到堆积如山的本地柑橘和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设备的年轻技术人员。
整个厂区氛围紧张有序,和许多暮气沉沉的国企截然不同。
她看过资料,之前的红缨饮料厂,有着各种问题,例如职工年龄较大,设备老旧,市场萎缩,欠债等问题,发不出工资,造成人才流失,从而形成恶性循环。
而如今,却能走上轨道,良性发展,并且扭亏为盈。
舒曼清还看见了一线员工对沈毅这个厂长是很敬畏的,人员精神状态也很好,很有冲劲。
看来,这个沈厂长,还是有点魄力的。